说笑间,鹿雨桐的神色稍稍认真了些,她将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来,轻轻推到张舒铭面前:“说正事吧。”
张舒铭接过,打开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是些复印的材料和手写的笔记,记录了王福升力主宏远公司中标的一些会议纪要摘要、宏远公司的背景关联,以及助学金发放中一些存疑的线索。
“还有,”鹿雨桐声音压得更低,身体前倾,“我通过一些……渠道,听到点风声。”她没明说是什么渠道,但眼神意味深长,“王福升和高建设那边,可能不止是工程回扣那么简单,似乎还涉及……胁迫学生的事情,性质非常恶劣。”
张舒铭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凝重。他合上纸袋,手指在袋子上轻轻敲击着:“情况比我们之前预估的更严重。这已经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是在违法犯罪了。”他抬头看向鹿雨桐,目光锐利而冷静,“但单凭这些,尤其是工程方面,还多是推测和间接证据,力度不够。要动王福升这样根基深的人,我们需要更扎实、更完整的证据链,特别是资金流向的铁证。”
“我明白。”张舒铭点头,他对这个判断早有预期,“直接的核心财务证据,以我目前的位置和权限,很难触及。硬来风险太高。”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但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带着点调侃,“不过,关键或许不在王福升本人身上。鹿校长,我发现你情报工作很到位啊,连他们内部不和都摸清了?”
鹿雨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嘿嘿,那是!我的手段可高明了。不然怎么当你这个‘土包子’的指路明灯?”
“是是是,鹿校长神通广大,小生佩服。”张舒铭笑着拱手,随即又正色道,“说真的,我仔细观察过,财务科长陈国梁最近和王福升的互动有些微妙。我推测,可能在这次或以往的利益分配中,陈国梁觉得自己担风险多、得分少,心里有怨气。他是具体操作者,手里很可能有关键账目。或许可以尝试从他那里找突破口,但这需要极其谨慎的时机和方式。”
鹿雨桐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歪着头问:“对了,说到证据……录音能作为证据吗?”
张舒铭摇摇头:“不好说,看具体情况,而且程序要求很严格。怎么,你有录音?”他探究地看着她。
鹿雨桐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矢口否认,还故意板起脸:“当然没有!我这么遵纪守法的人,怎么会干那种偷偷录音的事?”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嘴角一丝没藏住的笑意,却泄露了些什么。
张舒铭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也不点破,只是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就好。那……我就先重点盯着这个陈国梁吧,看看有没有机会。”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气氛又轻松起来。鹿雨桐用叉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沙拉,抬眼瞟了张舒铭一眼,拖长了声音:“张大主任——你看我,冒着风险给你通风报信,搜集情报,劳心劳力的……你就没什么表示?不能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吧?”
张舒铭看着她那双带着狡黠和期待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坏坏的、又充满磁性的笑意:“表示?鹿校长想要什么表示?该不会是……想让我以身相许吧?”
这话一出,鹿雨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嘴上却不肯认输:“呸!谁……谁要你以身相许了!想得美!我是说……请我吃顿好的,或者……看场电影什么的!”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明显的羞窘。
张舒铭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情大好,慢悠悠地坐回去,拿起酒杯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戏谑:“哦——原来是想约会啊。早说嘛,看电影没问题啊。不过鹿校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知道我和唐僧有什么区别吗?”
鹿雨桐被他看得心头小鹿乱撞,下意识地问:“……什么区别?”
张舒铭勾起嘴角,笑得有点痞,又有点深情:“唐僧取经,我……娶你。”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是玩笑,又仿佛藏着几分试探。
鹿雨桐彻底招架不住了,脸红得快要烧起来,拿起餐巾作势要打他:“张舒铭!你……你少胡说八道!谁要你娶了!”可她眼底漾开的笑意,却分明写着“心花怒放”四个字。
张舒铭看着她羞恼交加却又暗含喜悦的模样,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和男人本能的征服感得到了满足。他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但看着她娇艳欲滴的脸庞,酒精和暧昧气氛的作用下,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身体前倾,越过桌面,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半真半假地笑道:“不要我娶啊?那……鹿校长,长夜漫漫,吃完饭,咱们……找个地方,继续聊聊‘工作’?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店,环境不错,很安静。”他特意强调了“聊聊工作”和“安静”,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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