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郝芸婧那辆白色SUV轻巧地停在了县一中门口。
什么风把郝大记者吹来了?他嘴角噙着笑,语气里带着熟稔的亲昵。
她眼波流转,看似随意却藏着只有二人才懂的邀请暗号。
张舒铭会意地挑眉:现在?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郝记者这么有雅兴,我当然要奉陪。
走到车前,郝芸婧很自然地将车钥匙抛给张舒铭:你开吧,我对这边的路不熟。
张舒铭精准地接住钥匙,拉开驾驶座的门,动作流畅地坐进去。他调整座椅时,不经意间靠近副驾的郝芸婧,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平稳行驶,车窗半开,夏日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灌进车内。郝芸婧放松地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张舒铭熟练操控方向盘的侧影。
没想到你车开得这么好。她随口夸赞。
张舒铭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弯,唇角微扬:老司机,专业开车话中有话,惹得郝芸婧轻笑起来。
车子很快驶离主干道,拐进一条较为隐蔽的土路。路两旁树木葱郁,几乎将阳光完全遮挡,温度顿时凉爽了许多。张舒铭放慢车速,精准地避开路上的坑洼,显然对这条路十分熟悉。
快到了。他说着,车子又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在山谷间蜿蜒流淌,水声潺潺,在炎炎夏日里显得格外诱人。
张舒铭将车停在一处平坦的树荫下,熄了火。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的溪水声。二人相视一笑,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气氛在狭小的车厢里缓缓流淌。
这地方真不错。郝芸婧轻声说,目光却落在张舒铭的脸上。
还有更不错的。张舒铭意有所指地回应,解开了安全带。从身后靠近,双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什么?”郝芸婧微微侧头,脸颊泛红。
“是缺点你。”他轻笑,手臂收紧,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句话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郝芸婧转过身,主动吻上他的唇。一切的发生都那么顺理成章,仿佛干柴烈火。衣物散落在溪边的青石上,两具身体纠缠着滑入清凉的溪水中。水波荡漾,映照着晃动的树影和天空,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呻吟。
张舒铭显然深谙此道,他熟稔地掌控着节奏,时……而温……柔,时……而强……势,……,让郝芸婧彻底沉沦在感官的浪潮中。他伏在她耳边,说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我怀疑你的本质是一本书,”他在她意乱情迷时低语,“不然为什么让我越看越想…睡。”
“你只能爱我一个,在我面前不准想别人,听到没?”带着霸道的命令口吻,却更刺激着她的神经。
当郝芸婧在他带来的极致愉悦中战栗时,他咬着她的耳垂,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想变成一颗小奶糖,被你含在嘴里,然后融化在你舌尖。”
这番露骨而熟练的情话,与这野外环境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郝芸婧彻底放弃了思考,只遵循本能回应着他。然而,她或许并未深思,这些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是出于片刻的真情,还是他惯用的伎俩。
就在两人忘情缠绵、即将到达顶峰之际,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十几米外的树丛后。
李瑜晴本是趁着午后空闲,想来这处僻静溪水边擦洗一下,缓解劳作的疲惫。她远远听到不同寻常的水声和隐约的喘息,心生疑惑,悄悄靠近。当她拨开枝叶,看清潭中那两具忘我交织的身体,以及张舒铭那张沉浸在欲望中、既熟悉又陌生的侧脸时,她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她看清了郝芸婧迷醉的神情,也听到了张舒铭那些露骨的调情。一股尖锐的酸楚和难堪猛地刺穿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这声响惊动了水中的张舒铭。他警觉地抬头望去,目光锐利地扫过李瑜晴刚才站立的位置,但只看到微微晃动的枝叶。他皱了皱眉,动作有瞬间的迟疑。
“怎么了?”郝芸婧眼神迷离地问。
“没什么,大概是山里的野猫。”张舒铭迅速收回视线,重新投入激情之中,用更热烈的吻封住了郝芸婧的疑问。对他而言,此刻怀中的温香软玉远比那微不足道的异响重要。
李瑜晴早已仓惶逃离,心脏狂跳,仿佛要冲出胸腔。她一路跑回自己的小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以及张舒铭对那些露骨情话的信手拈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自卑淹没了他。和郝芸婧那种城市女性的大胆、主动、风情万种相比,自己显得那么保守、木讷、了无生趣。她想起自己与张舒铭之间那份始终隔着一层的、发乎情止乎礼的相处模式,想起自己连牵个手都会脸红半天的窘迫。“我真是……太放不开了。”她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流泪,既为撞破的难堪,也为自己的“不解风情”感到沮丧。她悲哀地意识到,或许张舒铭需要的,根本就不是她这种沉闷无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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