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热情完全弄懵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分离数日的思念早已深入骨髓,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和这不容置疑的索求,很快点燃了她内心的渴望。最初的错愕过后,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便柔顺地闭上了眼睛,生涩却努力地回应起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肩背的衣料。
得到回应,张舒铭的吻变得更加密集而滚烫,如同骤雨般落下,从她微微肿痛的唇瓣一路蔓延到纤细的脖颈,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留下湿润而灼热的痕迹。他的手也急切地探入她棉质睡裙的衣襟,略带薄茧的掌心抚上那熟悉的、温软滑腻的肌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急切,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粗野。他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而又痛苦的仪式,又像是在进行一场自我救赎的搏斗,必须倾尽全部的热情和力气,才能压住心底那头名叫“愧疚”的野兽。
意乱情迷,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炙热气息。在身体紧密交缠、感官被推向极致的顶点时,张舒铭紧闭着双眼,任由欲望和那种赎罪般的情绪将自己淹没。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一个绝对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影像,竟如同鬼魅般猛地撞入他的脑海——那是午后书房氤氲的水汽中,赵雅靓那截白皙修长、水珠滚落的脖颈,那迷离而带着惊愕的眼神,以及那具在朦胧光线下惊鸿一瞥、曲线玲珑的胴体……这画面清晰得骇人,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和栀子花的香气,与他此刻怀抱中的温软身体诡异重叠!
“轰——”的一声,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又似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这罪恶的幻象让他瞬间从情欲的云端跌入冰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所有的动作,亲吻、抚摸,都在这一刹那发生了极其短暂、却无法掩饰的凝滞,身体僵硬如铁。
“嗯?”伏在他怀中的陈雪君何其敏感,立刻察觉到了他身上这细微却突兀的变化。她从他颈间抬起头,迷蒙的双眼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解和询问,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情欲沙哑的疑问。
这声疑问像一根针,刺破了张舒铭自欺的泡沫。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罪恶感排山倒海般涌来,瞬间将他吞噬。他猛地惊醒,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和唾弃:张舒铭,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为了掩盖这瞬间的失神和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慌乱,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将陈雪君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仿佛要通过这种近乎暴虐的拥抱,将那可怕的幻象彻底挤出脑海,将脱缰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的温存。他不再敢闭眼,强迫自己盯着怀中人潮红的面颊,然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带着自毁意味的激情,重新吻住她,更加卖力地、近乎讨好地取悦着她,用加倍汹涌的感官刺激来掩盖内心的惊惶失措和滔天的自责。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呐喊,又像是在忏悔。
风暴终于平息。陈雪君浑身酥软地偎在张舒铭汗湿的怀里,脸颊绯红,气息急促而紊乱,身体还残留着激情过后的细微颤栗。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却像细小的虫子,悄悄钻进了她的心里。今晚的张舒铭,他的热情背后,似乎隐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焦躁、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就像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这感觉让她在极致的愉悦之后,心底泛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轻轻抬起手指,用指尖在他汗湿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柔声问道:“今天……感觉你有点不一样。”
张舒铭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搂住她,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哪里不一样?是更厉害了,还是更温柔了?”他试图用玩笑搪塞过去。
“油嘴滑舌!”陈雪君轻轻捶了他一下,脸更红了,“就是……感觉你特别……用力,好像……怕我跑了似的。”她说着自己的直观感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张舒铭心上。他沉默了片刻,黑暗中,内心的挣扎如同海啸。愧疚、责任、对稳定关系的渴望、以及对不可控情感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突然,一个冲动涌上喉咙,他几乎未经思考,就用一种故作轻松、却带着一丝颤音的语调开了口:
“那……要不,我真把你拴住算了?”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故作轻松地笑道,“雪君,你看,我伤也好了,茶山的事也慢慢上了轨道。咱们……结婚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小屋里炸响。陈雪君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结婚?你说真的?”巨大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但下一秒,女性的直觉和理智迅速回归。今晚他所有的异常——过分的殷勤、不同以往的亲密、还有这突如其来的求婚……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像是在急切地证明什么,或者说,在匆忙地掩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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