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阻,外面的守卫已经冲到了破洞附近,数把长矛朝着洞内的黑衣人狠狠刺来!更有弓箭手瞄准了他。
黑衣人知道大势已去,强提一口真气,猛地将手中另一把短刃当作暗器掷向逼近的守卫,同时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龙眼大小的黑色圆球,狠狠砸向地面。
“砰!”
黑球炸开,爆出大团浓密刺鼻的黑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烟雾中还夹杂着辛辣刺眼的气味,让人无法呼吸,眼泪直流。
“咳咳!小心毒烟!”
“别让贼人跑了!放箭!朝着烟雾里放箭!”
守卫们一阵混乱,咳嗽声、惊呼声、箭矢破空声响成一片。
皇甫少白在黑衣人掷出黑球的瞬间,就已屏住呼吸,闭目凝神,纯以内力感知。他察觉到黑衣人的气息在烟雾的掩护下,朝着破洞外急速远去,虽然受了伤,气息不稳,但逃命的速度依然不慢。
他没有去追。一来烟雾遮蔽,外面情况不明,贸然追击可能陷入重围;二来,手中的黑色木匣更为重要;三来,他刚才那一指,蕴含了一丝寂灭剑意,已侵入黑衣人体内,犹如附骨之疽,短时间内极难驱除,这等于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独特的“标记”,只要在一定范围内,皇甫少白就能有所感应。此人,跑不远。
烟雾渐渐被夜风吹散。守卫们冲进石室,只看到一地狼藉——断裂的弩箭、破损的墙壁、以及站在石室中央、手持一个黑色木匣、神色平静的皇甫少白。
“贼人在这里!” 有守卫立刻将矛头对准了皇甫少白。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楼兰将领服饰、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排众而出,他是今夜值守珍宝库的卫队长。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石室,看到被破坏的机关、墙壁上的破洞,以及气定神闲的皇甫少白,眉头紧皱。此人能潜入守卫森严的珍宝库三层,在触发机关后不仅安然无恙,还似乎与另一名贼人交手,并夺下了贼人想要窃取之物(他看到了皇甫少白手中的木匣),武功显然深不可测。而且,看其穿着打扮,不似北狄人,也非宫中之人……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王宫禁地?与你交手的那名贼人去了何处?将你手中之物交出来!” 卫队长沉声喝问,手按刀柄,四周的守卫也纷纷刀剑出鞘,对准了皇甫少白。
皇甫少白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卫队长和一众守卫心头莫名一寒,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一般。
“我若要走,你们拦不住。”皇甫少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与威严,“今夜之事,非你等所能处理。告诉伊力哈穆,故人来访,改日自会登门。此物,”他掂了掂手中的黑色木匣,“我暂时保管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如临大敌的守卫,身形一动,便如鬼魅般朝着墙壁上被黑衣人撞开的那个破洞掠去。
“拦住他!”卫队长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箭矢、长矛、弯刀,齐齐朝着皇甫少白的身影攻去。
然而,皇甫少白的身法快如闪电,更在途中留下道道残影,真身早已在攻击到来之前,穿过了破洞,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中。所有的攻击,全部落在了空处,只打得碎石乱飞。
“追!发信号!全宫戒严!有贼人闯入珍宝库,盗走重宝!”卫队长气急败坏地怒吼,心中却是冰凉。此人的武功,简直高得可怕,来去自如,视王宫守卫如无物!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之前逃掉的那个贼人……
王宫内顿时警钟长鸣,火光四起,一片大乱。
而此刻,皇甫少白早已凭借着高超的轻功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宫殿楼宇间几个起落,便甩开了追兵,回到了之前与唐小猫分开的假山附近。
“少白!” 唐小猫一直紧张地躲在假山后,看到皇甫少白安然返回,手里还拿着一个陌生的黑色木匣,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没事吧?”她上下打量着他,虽然看他气息平稳,衣袂整齐,不似受伤,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无妨。”皇甫少白将木匣递给她,“先离开这里再说。”
唐小猫接过那冰凉沉重的木匣,入手微微一沉,也来不及细看,赶紧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趁着王宫因珍宝库遇袭而一片混乱、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时机,沿着原路,以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宫,翻越高墙,融入了王城依旧沉睡的街巷阴影之中。
直到远离王宫,在一处偏僻无人的废弃民宅内停下,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才吓死我了,里面又是警铃又是喊杀声的,我还以为你被发现了。”唐小猫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确实被发现了,还交了手。”皇甫少白言简意赅,将珍宝库内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包括黑衣人的身手、对机关的熟悉、其“魅刹”杀手的身份、黑色木匣的抢夺,以及自己用剑气击伤并标记对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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