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收获的咸香与秋日的微凉,在渔村小院中穿梭。王西川一家融入渔村的生活节奏已近半月,白天参与海产加工的忙碌与学习,傍晚则在海滩散步,看落日熔金,听潮起潮落。这片蔚蓝的世界,不仅给大人们带来了事业的拓展,也让王家九个女儿,如同海边石缝中悄然舒展的耐盐碱植物,在不知不觉中经历着独特的成长洗礼,独立自主的嫩芽,悄然萌发。
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长女王昭阳。在靠山屯,她是懂事的大姐,是父亲的账房小助手,肩上已承担了超越年龄的责任。来到海边,当父亲忙于与赵大海商议联营大事、规划加工产业时,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照料家人、协调与渔村女眷关系、并协助整理加工记录的任务。
起初,面对陌生的环境和方言,她还有些腼腆和不知所措。但很快,她沉稳细心的性格发挥了作用。她主动跟着赵大嫂学习如何在海边晾晒衣物才不易返潮,如何辨别海产品初步处理的好坏,甚至学着用简单的渔村方言跟邻居打招呼、询问事情。当合作社开始晾晒鱼干、加工虾米时,她不用父亲吩咐,就主动拿来本子和笔,站在忙碌的人群边,仔细观察、询问,记录下每天各批次晾晒鱼干的品种、数量、用盐量,以及不同天气下晾晒的天数和最终成品的重量、色泽变化。这些看似琐碎的数据,起初无人留意,但当赵大海和王西川需要评估加工成本、总结经验时,王昭阳递上的那份条理清晰的记录本,让他们惊讶不已。
“昭阳这孩子,心真细!”赵大海翻看着记录,赞不绝口,“比我们这些老粗强多了!西川,你这是培养了个好管家啊!”
王西川看着女儿略显羞涩却充满自信的眼神,心中欣慰,但也有一丝复杂。他意识到,昭阳正在迅速成长,她所展现出的条理、责任心和主动学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农村少女的范畴。他开始思考,是否应该给予她更系统的学习和锻炼机会,而不是仅仅把她当作一个“帮手”。
次女王望舒的成长,则带着她一贯的热烈与直接。她对海边的动物世界有着无穷的兴趣。渔汛的壮观让她惊叹,但对渔获的处理过程,她更关心那些被不小心带上来的、非目标的小鱼小虾和海洋生物的命运。她会央求渔民叔叔把还活着的小鱼小螃蟹放回海里,会蹲在退潮的礁石区,仔细观察海葵的收缩、寄居蟹的换壳,还试图“救治”一只被海浪打伤的海星(虽然未果)。她的“兽医”梦想似乎在这里找到了新的拓展方向——海洋生物。
更让王西川意外的是,望舒对渔船机械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她不像别的孩子只是看热闹,而是缠着“海山号”的轮机手问东问西:“叔叔,这个铁疙瘩(柴油机)为什么会响?为什么会冒烟?”“那个大轮子(舵轮)怎么就能让船拐弯?”有些问题幼稚得让人发笑,有些却问到了点子上。轮机手起初嫌她碍事,但见她眼神清澈,问得认真,也就随口解释几句,没想到这丫头记性好,下次还能接着问。几天下来,她居然能把柴油机的基本工作原理说个大概,还能认出船上几个主要部件的名称。
“爹,我以后能不能学开船?或者修船?”一天晚饭时,望舒突发奇想,眼睛亮晶晶地问。
王西川和黄丽霞都愣住了。开船?修船?这在一个农村女孩的寻常认知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女孩子家,学那个干啥?危险,又脏又累。”黄丽霞下意识地反对。
“可我喜欢啊!”望舒不服气,“开船多威风!修好了机器,船才能跑,才能打好多好多鱼!这跟给鹿治病、让它们好好长大,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王西川看着二女儿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热爱和倔强,没有立刻否定,而是沉吟道:“开船修船,是门大学问,要懂机械,要懂海况,要吃很多苦。你现在还小,先把你手头兽医的东西学好。如果以后你真还想学,而且能学进去,爹再想办法。”
这没有否定、留有希望的回答,让望舒心满意足,也让她对“本事”的渴望更加具体和强烈。
三女王锦秋的成长,则在她静谧的艺术世界里悄然发生。海边的色彩、光线、纹理,与山林截然不同,给了她全新的灵感宝库。她不再仅仅满足于静态的写生,开始尝试捕捉动态的瞬间:渔民撒网时肌肉的张力,海浪拍击礁石溅起的飞沫,海鸥俯冲捕食的矫健,甚至妹妹们在沙滩上奔跑时飞扬的发梢和欢快的笑容。她的画作里,开始有了更多的动感和情感。
渔村简陋的环境没有画室,她就在借住的小院里,用旧木板搭个简易画架,一画就是半天。渔村的孩子们起初好奇地围观,见她只是安静地画画,不嫌他们吵闹,也渐渐习惯,甚至有时会主动当她的“模特”,或者指着她的画兴奋地说“这个像我!”。锦秋会用不太流利的渔村话,轻声跟他们交流,询问海里的生物是什么样子,船上的旗帜有什么讲究。这种跨语言的、通过艺术进行的交流,让她内向的性格也稍稍打开了一些。她的画,成了连接两个世界、记录这段海边生活的独特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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