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莱克伍德公爵的离去，像一个无声的指令，瞬间抽走了决斗场上所有的紧张空气。贵族们如梦初醒，开始交头接耳，看向我们一行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敬畏、好奇，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们敬畏查尔斯那神乎其技的剑术，好奇我这个敢当面勒索财政大臣的“经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幸灾乐祸的自然是布莱克伍德家族今晚丢了天大的面子。
我对着周围意味深长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我们今晚的“男主角”查尔斯面前。
“感觉如何，我们的贝尔蒙特先生？”我帮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决斗而微微有些褶皱的领口，“今晚的灯光、舞台和观众，还算配得上你的复出首秀吧？”
查尔斯沉默地看着我，金丝眼镜下的眸子比决斗时还要锐利。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城西贫民窟，教会的行动记录。那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不然呢？”我摊了摊手，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对当一个贵族经纪人感兴趣？拜托，我可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投资人，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是你们这小小的贵族圈子。”
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着还处在石化状态的凯尔和瘦猴打了个响指：“收工了，伙计们。今晚消费由林公子买单，我们回家吃宵夜！”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我们一行四人昂首挺胸地穿过人群，离开了布莱克伍德庄园。
……
返回的马车上，气氛有些诡异。
凯尔和瘦猴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
“老板……不，大哥！您就是我的亲大哥！”瘦猴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星星，“您没看到，刚才您跟老公爵对峙的时候，那气场！两米八！我差点以为您才是公爵！”
凯尔也用力地点着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太厉害了。我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血战，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什么叫就这么结束了？”我斜睨了他一眼，一副“你们还是太年轻”的表情，“这叫专业。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利益。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我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享受着两人的吹捧，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明天与老布莱克伍德的会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查尔斯再次开口了。
“林奇。”他叫了我的名字，语气严肃，“你到底是谁？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凯尔和瘦猴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好奇地看向我。
这也是我必须解决的问题——团队的向心力。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查尔斯，你觉得，贝尔蒙特家族的衰落，仅仅是因为站错了队，得罪了某些大人物吗？”
查尔斯一愣，眉头紧锁。
我继续引导着他的思路：“一个守护了黑夜之城近千年的古老家族，拥有着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传承剑技，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分崩离析，沦落到需要变卖家产度日的地步？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合常理吗？”
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查尔斯心中一直刻意回避的某个角落。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愿意去深思，因为那背后隐藏的真相，可能比家族衰败本身更加沉重。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什么意思。”我摇了摇手指，“我只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投资人。我投资了你，自然就要搞清楚你这个‘项目’背后所有的潜在风险和历史遗留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城西贫民窟的‘瘟疫’，就是我找到的第一个线头。我相信，顺着它摸下去，我们不仅能找到让你父亲含冤而死的真相，或许……还能发现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我没有提“血月之灾”，也没有提“诸神黄昏”。我只是将我的目的，与查尔斯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为父报仇、重振家族——完美地捆绑在了一起。
查尔斯彻底沉默了。他低着头，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表情。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眼神中所有的迷茫和抗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明白了。”他郑重地说道，“从今以后，贝尔蒙特家族的剑，将为你而战。”
【叮！关键角色“查尔斯·贝尔蒙特”忠诚度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忽悠……啊不，是成功感化了一位潜力股，团队凝聚力+10！】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连系统都承认我的PUA……啊呸，是领导能力了。
“很好。”我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既然思想统一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瘦猴，回去之后把我们今晚的开销列个清单，明天找个由头寄给布莱克伍德公爵，就叫‘精神损失费’。凯尔，你负责把清单送过去，记得要摆出最凶的表情。”
“啊？”瘦猴和凯尔都傻了。
“啊什么啊？这是行为艺术，是心理博弈！”我大手一挥，“至于查尔斯，你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开始，我要给你安排全新的、更系统的‘偶像培训课程’！”
看着三人呆滞的表情，我心情大好。
一个成功的经纪人，就是要时刻拿捏住手下艺人的命脉。
而一个成功的救世主……大概就是要先学会如何当一个成功的神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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