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子弹的手枪都被莫歌收进了空间，她们集体换上步枪，走起路来都带风。
她们一行十人，浩浩荡荡进了一楼卫生间。
一楼卫生间和其他楼层卫生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存在性别的划分，进去之后，首先看到的是两边各一个房间，女左男右，入口的门上分别挂着厚厚的帘子。
透过帘子，她们能听到男厕所的分区中，有不少人正在闲聊，还有二手烟的气味、尿骚气从里面飘出来。
女厕所的分区中则安静很多，只能听见两个女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很小。
“她们很可能在撒谎，我们要谨慎一点。”
“可是，我们真的很久没看见二首领了。”
“或许是缘起的人把他抓起来了。”
“她们都是普通人，怎么能抓住一个首领？要我说，凌安肯定还活着。”
“可是……”
“如果我是凌安，计划的下一步，肯定是杀光那些一直在说‘可是’的人！”
好巧不巧，这两个人正在讨论她，众人都没有听清她们小声的谈话，只是举好枪，小心翼翼掀开帘子。
映入眼帘的是左边一排宽敞的隔间，隔间外面没人，想必那两个人在里面说话。
右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台非常大的老式洗衣机，洗衣机旁是一个箩筐，从里面散发出血腥味和汗味。
洗手池里面是干的，水龙头是拧开的状态，只不过没有水流出来。
洗手池旁，小小的绿色垃圾桶没有套垃圾袋，里面空空如也。
凌安挑眉，唐喜说：“这就是传说中——”
苏闻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唐喜赶紧闭嘴。
自从她们进来，刚才说话的人声就消失无踪，凌安竖起耳朵地仔细听，也没听出到底在哪个房间。
凌安一个接一个拉开隔间的门，很快把所有隔间的门都打开，全都没有人。
凌安心中升起警惕，她和颜向岭对视一眼，颜向岭立马冲上前，猛地掀开洗衣机的盖子。
短促的惊呼戛然而止，换成不紧不慢的呼吸，那人很快出声，声音来自刚才凌安听到的第二个女人：“姐妹，你吓死我们了！”
“抱歉，”颜向岭说，“我刚才在外面听见声音，进来之后却没动静了，所以有点害怕。”
洗衣机的盖子和洗衣机是分开的形式，颜向岭说着，不动声色地把盖子盖回大半，警惕看向身后。
“姐妹，”那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紧张，“只有你一个人吗？”
“刚才是有一群人，不过他们都进了隔壁。”
“那就好！”女人说，“现在外面太危险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宿舍吧，万一被当成缘起的人就惨了。”
“我不能回去，”颜向岭面色一沉，“我是出来找我的室友的，她只是来上个厕所，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去，我刚才把隔间的门都开了一遍，里面都没有人。”
“啊？”女人同情，“不是我诅咒你的室友，但我怀疑，她可能被抓起来了。”
“为什么？”颜向岭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她肯定和缘起没有关系！”
女人叹气：“现在，你到底和缘起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找到你和缘起有关的“证据”。”
“太可怕了，”洗衣机里的另一个女人声音颤抖，“她们为什么非要弄这么一个组织？她们连累了多少无辜的人！”
女人冷笑：“你不会真觉得问题出现在这吧？没有缘起也会有缘灭、缘来如此……缘来扣帽子竟然这么简单！”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看看他们抓了多少人！现在我们就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会成为下一个被抓的人，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在为她们说话？”
“不可理喻！”
“我说的有错吗？如果没有凌安和缘起，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我们明明一直过得好好的！”
“你要是觉得好，那你就出去继续过你的好日子，跟着我干什么？”
“我当然要跟着你，谁知道你偷偷摸摸溜出来，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你现在看完了，怎么，要把我交出去？”
女人的声音软下来：“靳姚，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你那么厉害，能不能好好劝劝她们？现在凌安已经死了，只要那帮人能消停下来，我们就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
颜向岭捂住嘴，眼神惊疑不定：“你是缘起的人？”
“是，”被叫做靳姚的女人不以为然，“你现在就可以和她一起去告发我，抓一个缘起成员的奖励已经从一个变成三个了，当然，前提是，你不希望你的室友活着回去。”
颜向岭警惕：“你有办法救我的室友？”
“当然，”靳姚说，“只要你不乱说话，我就可以带你去找她。”
“你别相信她的话！”另一个女人急道，“她如果有本事从首领那里救你室友，干吗还在这里躲着缩着？她就是想骗你和她一起送死，她们缘起的人都这么不安好心！”
“呵，”靳姚说，“你可以选一选到底要相信谁。”
颜向岭说：“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你如果那么厉害，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就是，”一双手从洗衣机里伸出来，掀开盖子，“自己做贼心虚，还拉着我一起躲起来，我又没错，凭什么藏着掖着？”
一个看起来20多岁的高瘦女人从洗衣机里站起来，她的脸上写满不耐烦，嘟嘟囔囔说个没完。
她的人刚出来，就看见站在面前的凌安众人，她顿时像见了鬼一样，双眼瞪大，脸色在一瞬间白下来。
四周静得可怕，凌安能通过变换的声音，听出洗衣机里的靳姚坐了下去，后背靠在塑料上，她声音慵懒：“你不是要走吗？还愣着干什么？”
“姚姚姚姚……”
“打住，别叫这么亲，我们没那么熟。”靳姚声音冷漠。
“是凌安！”高瘦女人指尖颤抖，“她我看见凌安了，你说的对，她真的没死，她就我们对面！还有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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