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生!阿器!你们别中计啊!这信肯定是黑衫人伪造的!” 石翁挤到两人中间,伸手想把灵脉针和控脉杖分开,他的矿晶杖往地上一戳,泛金的光扫过两封信,“你们看,这信上的字迹,一个太硬,一个太直,都不是你们的笔风!”
“假的?阿器的信上连我上次在鳞溪帮他扶坯的事都没提,怎么会是假的!” 元生把信往石翁面前递,手指着 “夺统脉权” 几个字,“他就是怕我统了木脉,抢他的风头!”
“这信才是假的!元生从来不会说‘毁杖’的话,他之前还劝我别造伤脉杖!” 阿器也把信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看,这字硬得像刀,元生写的字从来都是暖的!”
各族人议论纷纷。石夯站在元生身边,矿锤往地上一戳:“俺信元生!他统脉是为了护矿晶,不会骗俺们!” 花婆站在阿器身边,花蜜罐往杖旁放:“老婆子信阿器!他造杖是为了报父仇,不是为了抢权!” 鳞伯皱着眉没说话,手里的水脉珠泛着蓝,扫过两封信,珠光暗了暗 —— 他能感觉到信上的虚无力,是黑衫人常用的。木族老咳嗽了两声,指着信上的墨:“这墨里掺了黑沙,是吞噬派的伎俩,你们别上当。”
可元生和阿器谁都听不进。元生想着信上的 “夺权”,想着阿器平时看他的眼神,心里的怒像火一样烧;阿器想着信上的 “毁杖”,想着阿父的死,手里的杖握得更紧。元生往前迈了步,灵脉针的青线亮了些:“阿器,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阿器也往前迈了步,控脉杖的银金亮了些:“该说清楚的是你!你要是敢碰我的杖,我绝不饶你!”
就在这时,翎儿的哭声突然响起来。她是翎风的妹妹,平时很少出羽族谷,此刻抱着羽灵珠的碎片跑过来,珠上的羽青泛着弱:“元生哥!阿器哥!你们别打了!翎风哥要是在,肯定不会让你们这样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珠碎片的光扫过两人,“翎风哥以前总说,你们是异疆最好的护脉人,你们怎么能反目呢?”
元生和阿器的动作同时顿住。翎风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 翎风笑着说 “我们共护异疆”,翎风为了挡黑衫人的刃,胸口流着血,还喊着 “护好元生”。元生的灵脉针垂了下来,青线暗了些;阿器的控脉杖也垂了下来,银金的光暗了些。两人对视,眼里的怒慢慢退了,剩下的是复杂 —— 有愧疚,有不解,还有点不敢相信。
“哼,今天看在翎儿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元生把灵脉针收进袖里,却没看阿器的眼,“但你记住,要是你真敢动我的统脉权,我绝不会饶你。”
“我也一样。” 阿器握着控脉杖,转身往道器工坊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像在逃避什么,“你要是敢碰我的杖,我定要你偿。”
各族人慢慢散了。石翁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黑衫人的计成了,以后异疆的护脉路,难走了。” 石夯拍了拍元生的肩,没说话,只是跟着他往异脉居走;花婆扶着阿器的胳膊,小声劝着 “别往心里去”,跟着他往工坊走。
元生回到异脉居,坐在案前,掏出兽皮日记本。他翻开新的一页,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深褐的痕:“阿器要反,他想夺我的统脉权,逼我让出共通点。我不能输,统脉不能停,不然翎风的死就白费了,木族老的伤也白受了。” 字迹里满是愤,他把那封假信夹在页间,信纸的褶皱和字迹的褐混在一起,像在坚定他的决心。他又把案下的差异文明图抽出来,用炭笔在阿器道器工坊的位置标了个 “隐患”,标记得很深,把纸都划破了。
阿器回到道器工坊,把控脉杖放在案上,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封面泛着淡绿,沾了些灵脉木的碎屑。他写道:“元生要毁我的杖,他怕我的杖碍他统脉。我不能让他毁,阿父的仇还没报,我还要用杖护各族,护阿父的道器遗愿。以后,再也不能信任何人了,包括元生。” 旁边画了个简笔:控脉杖被藏在木盒里,木盒上刻着阿父的共生纹,简笔的线条很硬,像在表达他的警惕。他又从案下把道器修复图拿出来,往木箱的最底层塞,还在箱外刻了道锁纹 —— 这图是唯一能改杖的希望,绝不能让元生发现,更不能让吞噬派拿走。
暗处的树林里,吞噬派首领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得粗哑。他穿着黑衫,袖口的银符号泛着冷光,身边的探子递过来各族分布图:“首领,元生标了阿器的工坊为隐患,阿器藏了修复图,第一步成了!”
首领接过图,指尖在石夯和花婆的名字上划了划:“石夯帮元生,花婆帮阿器,各族已经开始分裂了。再推一把,比如掳几个孩童,逼他们斗,肯定能让他们彻底反目!”
探子点头,把图收起来:“首领英明!我们这就去准备,掳石蛋、花薇和鳞小玉,这三个是他们最疼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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