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也传来 “啪嗒” 声,是信掉在地上的响,还带着点鳞族的水脉蜡味 —— 那是鳞族特有的蜡,遇水会化。阿器起身开门,看见门阶上放着封泛青的信,封皮 “元生亲书” 四个字模仿得很像,只是横画太直,少了元生平时的弧度 —— 元生写横时总喜欢在末尾带点翘,像羽族的翅尖,可这信上的横,平得像矿坑的石板。
“元生?他找我有事?” 阿器捡起信,拆开封蜡时指尖都在抖,他以为是元生想通了,要和他一起护脉,可展开信纸,眼里的光瞬间灭了。纸上的字迹硬直,写着:“阿器的控脉杖吸脉伤族,实为异疆护脉隐患。我统脉为护各族,绝不能让此杖碍路。今日午时,定要夺你杖毁之,免各族再受其害。”
“毁我的杖?” 阿器的手猛地发抖,信纸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他想起元生昨天在木族林用身体挡古木的样子,想起元生之前劝他 “别造伤脉杖” 的话,现在想来,那些 “护脉” 都是假的,元生早就想毁他的杖了!这杖是阿父的遗物,是他报仇的唯一希望,元生凭什么毁?“你统脉就高人一等吗?我造杖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护各族,你凭什么说它是隐患!” 阿器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脚踢翻案旁的木架,架上的道器坯掉在地上,泛绿的灵脉光瞬间暗了,像他此刻的心。
他握着控脉杖,往异脉居的方向走,杖尖的银金泛着冷,比平时亮了些 —— 他要去找元生对质,要是元生真的想毁杖,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杖被夺。路上经过鳞族溪的支流,溪水泛着淡蓝,映着他的影子,影子里的自己握着杖,眼神狠厉,一点都不像阿父教的 “道器护脉” 的样子,可他管不了那么多,报仇的执念像火,烧得他忘了初心。
两人在灵脉草径的中段撞见了,一个揣着信,一个握着杖,眼里都满是怒。元生先停住脚,胸口起伏得厉害,把信往阿器面前递:“阿器!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信是不是你写的!你说要夺我统脉权,逼我让共通点,是不是真的!” 信纸上的褶皱还没平,墨晕开的地方像块黑疤。
阿器也把信往元生面前塞,声音里带着哭腔,杖尖的银金几乎要碰到元生的衣襟:“你先给我解释!这信是不是你写的!你说要夺我的杖毁了,是不是真的!” 他的手在抖,信纸边缘被捏得发皱。
元生看着阿器手里的信,字迹模仿得像,可那硬直的横画,他绝不会写:“我没写过这信!是你伪造的,想挑拨我和各族的关系!”
“伪造?明明是你伪造我的信!” 阿器握着杖的手更紧,银金的光泛着冷,“你就是想独掌统脉权,怕我的杖碍你的事,才编出这种瞎话!”
“我护脉护得这么难,羽族翎风为我死,木族老被我伤,我图什么独掌权?” 元生的灵脉针从袖里滑出来,针尾的青线泛着亮,“你忘了我们之前一起护鳞溪的样子了吗?你忘了你说过‘以后护脉一起’的吗?”
记忆突然涌上来 —— 那是统鳞族水脉的前一天,两人在鳞溪旁的青石上补道器坯。元生帮阿器扶着坯,阿器握着刻刀刻防控脉纹,阳光裹着溪水的蓝,暖得像层纱。阿器当时还笑着说:“元生哥,以后护脉,我们一起,你统脉引共通点的力,我用杖帮你清黑沙,好不好?” 他刻刀的木屑落在两人之间,泛着淡绿,元生还捡了片,夹在差异文明图里,现在那片木屑还在,只是早就干了。
可现在,两人红着眼对骂,一个举着灵脉针,一个握着控脉杖,像要随时动手的敌人。“那是以前!现在你变了,你眼里只有统脉,只有你的共通点!” 阿器的声音带着颤,杖尖的银金对着元生的胸口,“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用杖扫你,让你再也引不了脉力!”
“变的是你!你眼里只有你的杖,只有你的报仇!” 元生的灵脉针对着阿器的杖,青线泛着亮,“阿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被执念缠了心的黑衫人!”
草径旁的灌木丛里传来 “嘿嘿” 的笑,是吞噬派的探子,他穿着石族的粗布衣,脸上抹了矿尘,刚才就是他把信分别放在两人门口的。此刻他往各族聚居的方向跑,边跑边喊:“大家快来看啊!元生和阿器反目了!元生要夺阿器的杖,阿器要抢元生的统脉权!”
喊声像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异疆。石夯扛着矿锤跑过来,锤柄的灵脉木泛着淡金,他刚在矿坑敲了两下晶,就听见探子的喊;花婆提着花蜜罐跑过来,罐口的粉光泛着滞,她还没把花蜜膏分给花薇;鳞伯抱着水脉珠跑过来,珠上的蓝光泛着冷,他刚想给鳞小玉的鳞卵换水;木族老拄着木灵杖也来了,杖尖的绿光泛着弱,他的伤还没好,是被孩童们扶着来的 —— 各族人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眼里满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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