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柱一把抓过,迅速扫了一眼。电文措辞极其严厉,命令他立即无条件撤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腮帮子的肉狠狠抽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说完,再不看刘德云等人一眼,扭头就走。一师的士兵见状,也只好悻悻然收起武器,跟着他们的师长,如同退潮般呼啦啦地撤走了。
看着金成柱狼狈远去的背影,刘德云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对战士们高声下令:“都愣着干啥,赶紧搬! 把军火库给老子搬空,一件都不许留下。”
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一遭,第八军和第一军一师,特别是跟这个金成柱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但原则就是原则,战场上流血流汗换来的东西,谁也别想空手套白狼!
刘德云如实上报情况,听到金成柱带人撤退了,冯治纲心里也算是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三喜,这样不是办法,得尽快向司令汇报,不然以后咱们在这里跟杨司令也不好交代,都是打鬼子的队伍,咱们总不能再像以前谢文东的队伍一样,成天内斗吧,不然这以后该怎么打鬼子。”冯治纲说的这个事情在前几年没有联系上老家的时候,非常严重。
“等咱们把队伍带回,给洪瑞泰的八师也补充一万人的兵力过去,再给杨司令补充一万新兵,剩下的两万多咱们就自己留着了,我给司令发个电报。”三喜听完之后知道这件事情是必须要向李文远汇报了。
这时候的李文远正带着,小贵他们去安东,宽甸,桓仁,通化几个地方的医院里慰问伤员。
“司令!”
“司令好!”
“是司令来了!”
李文远一身朴素的军装,走进安东后方医院的病房。每到一个地方,伤员们激动的声音便在简陋的营房里响起。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有的战士全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有的空荡荡的袖管或裤管,无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每多看一处,他鼻腔里的酸涩便重一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几乎要透不过气。
他走到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战士床前,少年脸上稚气未脱,眼神却已有了老兵般的坚毅。
李文远俯身,轻轻按住他想挣扎起身的肩膀:“小伙子,好样的!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就是响当当的老兵了,到时候,可得把你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本事,好好教给新来的兄弟们!”
在另一张病床前,他蹲了下来。床上的战士挣扎着想用左手敬礼,右边的袖管却空荡荡地垂着。李文远一把抓住他仅剩的左手,紧紧握住:“别动!快坐下!” 他看着那截空袖管,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沉稳有力:“就算只有一只手,照样能杀鬼子,等伤养好了,我亲自教你用左手打枪,保准不比右手差!”
“谢……谢谢司令!” 年轻的战士眼中原本因伤残而黯淡下去的光,瞬间被这句话重新点燃,那几乎死去的心,又怦然跳动起来。
一旁的小贵悄声汇报:“司令,五龙山烈士陵园已经准备好,第一批牺牲同志的安葬仪式,定在明天。”
李文远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满屋的伤员。他在医院里又多停留了很久,和伤员们拉家常,听他们讲战斗中的故事,直到天色渐晚才离开。
回到安东城里,昔日被战火严重损毁的街道和建筑,此刻已能看到重建的忙碌身影,夯土的号子声和木材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一座新城正在废墟上顽强地生长出轮廓。
看着初步恢复生机的城市,李文远对一旁的鞠抗捷下达了酝酿已久的指令:“抗捷,立刻着手,在安东城内组建我们自己的海军学校。
把从日耳曼回来的轮机专家、从苏联学习归来的海军苗子,还有我们跟着我们过来的日耳曼、苏联海军军官,全部整合起来。我们要在这里,建立起一套系统、正规的海军人才培养体系!” 拿下安东,建立稳固出海口和海军基地的核心规划,终于可以落地了。
“是,司令!我和刘政委已经在拟定初步方案。” 鞠抗捷应道,脸上却难掩倦色,“只是……我们现在高级军政干部实在太缺了。几位政委同志都已经身兼数职,忙得脚不沾地,实在难以分身。基层指挥员可以从战斗中快速提拔,可这政治素养和全面管理能力……不是一朝一夕能补上的。”
李文远眉头微蹙,这确实是个迫在眉睫的瓶颈。他沉吟片刻,果断道:“这个问题,我来解决。我会亲自给陕北发报,请求支援。而且,关内之行,也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是。” 鞠抗捷领命而去。
深夜,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公务,已是深夜。李文远回到休息的房间,妻子王西峥还没回来。这些日子,她比他还要忙碌,飞行员选拔培训、雷达站勘测定点、编写专业教材……几乎是以透支的方式在运转。
将近午夜十二点,门口才传来熟悉的、略带疲惫的脚步声。王西峥披着一身清冷的星光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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