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惑刚放下茶杯,门帘就被掀开了。
一个人探进头来。他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很白。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手抓着门框,手指发白。
“你有病?”阿星嘴里叼着棒棒糖,从沙发上抬头,“不会敲门啊?吓谁呢?”
男人不理他,眼睛直盯着沈无惑,腿一软,直接跪下了。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沈先生……救救我。”他的声音在抖,“我家闹鬼。”
沈无惑没动。她把茶杯拿起来,吹了口气,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有点涩。
她看着男人:“你说闹鬼,那你先说说,鬼长什么样?穿拖鞋吗?几点睡觉?喜欢看剧还是刷视频?”
男人愣住:“这……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放下杯子,“那你凭什么说是鬼?可能是楼上吵,也可能是楼下吵架。现在噪音多得很。”
“不是的!”男人着急了,往前爬了一步,“每天晚上十二点,客厅就有声音。像是哭,又像是笑,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毛。灯没开,门也没动,可声音就是停不下来!”
阿星笑了:“哥,你这不像闹鬼,像网络卡了。”
“我没骗人!”男人抬起头,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我不信这些的!以前觉得烧香拜佛都是迷信!但现在我真的扛不住了!七天了!睡不着,吃不下,再这样我要疯了!”
沈无惑这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之前找过别人吗?算命的?跳大神的?还是贴小广告的?”
“没有!”男人摇头,“没人介绍,是我自己听说的。有人讲您解决了荒山的事,很厉害。”
沈无惑笑了:“所以我就成了专门抓鬼的?解决一个,下一个就上门?”
阿星在后面笑:“师父,你要不开个号,叫‘沈先生在线驱鬼’,还能收红包。”
“闭嘴。”她瞪了阿星一眼,又看向男人,“你说有声音,那你见过影子吗?闻到怪味了吗?东西自己动过吗?电视自己开过?”
男人都摇头:“没有……什么都没看到。只有声音。”
“有意思。”她摸了摸头上的木簪,“屋里挺干净,家具摆得好好的,杯子还有热气,电视开着新闻——你生活挺规律。就差写个‘我很正常’贴墙上。”
男人开始冒汗:“可我真的听见了!你不信现在跟我回去!今晚你就住我家!你一定能听到!”
沈无惑看了他三秒,转身拿起黄布包甩到肩上:“行,反正今晚也没外卖。”
阿星一下子坐起来:“啊?真去?”
“不去怎么知道你是真怕还是装的?”她推开门,夜风吹进来,“走,去看看是鬼加班,还是人演戏。”
三人走出命馆,走在巷子里。路灯一明一暗,影子忽长忽短。男人走在前面,背有点弯,肩膀绷得紧紧的。走了不到五十米,他就回头看一下。
沈无惑没说话。
又走几步,他又回头。
第三次时,阿星小声说:“师父,他该不会想带我们去偏僻地方动手吧?抢你包?我看他眼神不对。”
“他要是想动手,就不会走这条路。”沈无惑说,“这条路监控多,便利店通宵营业。他选这里,是在躲别的东西。”
“躲什么?”
“不知道。”她眯眼,“但他怕的不是家里的声音,而是有人在跟着他。”
话刚说完,男人突然停下,转过身。他的脸在路灯下很白:“就在前面那栋楼,三单元四楼东户。”
沈无惑抬头看。一栋老楼,墙皮掉了,阳台上堆着杂物,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旧衣服,在风里晃。
单元门半开着,像被人踢过没关。楼道灯坏了大半,只有一层亮着,像快灭的烟头。
“你住四楼?”她问。
男人点头:“嗯。”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上去?为什么在楼下走来走去?”
“我……我害怕。”他咽了口口水,“每次回来,我都得站一会儿,才敢上楼。”
沈无惑没说话,抬脚往里走。
楼梯很安静,脚步声来回响。到了四楼,男人掏钥匙,手在抖,试了两次才插进去。门开了,一股灰尘味混着旧家具的味道飘出来。
屋里很整洁,沙发套铺得平平的,茶几上有水杯和遥控器,电视还在播新闻,没声音。
“就这?”阿星看了看,“挺正常的,哪像闹鬼。”
沈无惑没答。她站在客厅中间,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闪过一点金光。
她开了天眼。
视线变了。空气中有一些黑色细线,集中在沙发后面,缠在一个角落。
她走过去,蹲下,伸手在沙发后摸。指尖碰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满是灰,硬邦邦的。
她拿出来。
是个破布偶兔子,少一只耳朵,一只纽扣眼掉了,身上缝了好几道红线,像是补过很多次。布料发黄,边都磨破了,一看就很旧。
“哟,童年阴影?”阿星凑过来,“藏这儿干啥?藏钱?”
沈无惑没理他。她摸着兔子身上的红线,感觉有点粘。对着灯一看,线上有褐色痕迹,像是干掉的血。
她合掌,收了天眼,站起来,把兔子举到男人面前:“你没说实话。”
男人身子一僵。
“这东西,不是最近才有的吧?”她声音不高,“你家如果只是有声音,我早就走了。但这玩偶——”她晃了晃兔子,“上面是怨气,不是鬼气。是活人憋了很久的情绪,被人留下来当引子的。你告诉我,这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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