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闹剧,在月婵媛“酒后乱性”或许并非真乱的劲爆爆料和李商羞窘无地的表情中,达到了高潮,也渐渐平息。
包厢里充满了快活而八卦的空气,连带着之前那点微妙的尴尬和暗流,似乎都被这直白又带点荒唐的往事冲刷淡了些。
十个女人之间的界限,在共同的“讨伐”对象和互相揭短中,变得模糊而亲近。
就在众人笑闹间,服务员恰到好处地开始上主菜。精致的餐具,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暂时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餐厅的背景音乐舒缓流淌,柔和的灯光映照着满桌美人各异却都明媚生动的脸庞。
孙银莲夹了一筷子鲜嫩的清蒸鱼,放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珠一转,看向坐在主位、正埋头对付一块烧鹅、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李商,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哎,我说,”
她用筷子轻轻敲了敲杯沿,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咱们光顾着说我们自己的黑历史了,还没听听咱们李大少爷的‘丰功伟绩’呢。李商哥哥,趁着今天人齐,给大家讲讲呗?你的……嗯,‘情感阅历’?先从谁开始好呢?”
她这话一出,其他众女,包括正在小口喝茶的赵飞燕、优雅用餐的吴倩、笑嘻嘻的钱叶昕、温柔倾听的蓝倩柔、清冷旁观的月婵媛、古灵精怪的公孙婉月、以及还有些害羞但满眼好奇的安若萱,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商。
就连安静站在角落的郑婉婷,也微微抬起了眼。
经过刚才的交流,她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吴倩似乎和李商相处的时间最长,是看着他长大的“姐姐”,按理说,在李商的情感历程中,应该是分量最重、认识最早的。
可刚才楚怀月分发勋章,却是按照某种“顺序”来排的,赵飞燕是“老大”,吴倩是“老二”,钱叶昕是“老三”……这顺序显然不是按认识时间,也不是完全按年龄。
那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按……确定关系的时间?或者,在李商心里,每个人的“分量”不同?
她们都很好奇,这个被她们环绕着的、看似玩世不恭又带着点神秘的年轻男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和她们每个人,又是如何开始,如何走到今天的?
尤其是赵飞燕,这位气场强大、年纪明显比李商大不少、又远在洛杉矶的“大姐头”,怎么会成为“老大”?她和李商之间,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一道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戏谑,或温柔,齐刷刷地落在李商身上,让他如坐针毡。他刚塞进嘴里的烧鹅,顿时觉得味同嚼蜡。
“咳咳……”
他干咳两声,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试图拖延时间,“这……有什么好讲的,不都那样嘛……”
“哪样啊?说嘛说嘛!”
公孙婉月也来了兴致,操控轮椅往前凑了凑,“我们都把老底揭了,商哥你不能耍赖!”
“就是,公平起见!”钱叶昕也起哄。
安若萱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大眼睛也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充满了求知欲。
李商环顾一圈,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追忆的笑容,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了赵飞燕那张美丽而沉静、此刻也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脸上。
“行吧,既然你们想听……”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没有从吴倩开始,也没有从钱叶昕开始,而是直接看向了赵飞燕。
“就从……飞燕姐开始说吧。”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调低了音量。
赵飞燕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将筷子轻轻放下,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迎向李商,仿佛在说:你说。
“那是……很久以前了。”
李商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质感,“我大概……两岁?还是三岁?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时候还住在大院里。”
“大院”,这个词让在座的几个女人眼神都微微一动。那是李商出身的、象征着权力与森严秩序的所在。
“飞燕姐那时候……应该才七岁吧?”李商看向赵飞燕,赵飞燕微微点了点头。
“我记得,好像是我妈带我出去散步,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第一次看见她。”
李商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裙子,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蹲在花坛边,看着一只蝴蝶。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姐姐……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但也……很安静,很……怕人?看到我们,立刻就躲开了。”
“那只是惊鸿一瞥,我很快就忘了。”
李商笑了笑,“后来,我总是能在院子里不同的角落,看见她。有时候是跟在某个阿姨身后,低着头,手里拿着东西。有时候是一个人,匆匆走过。但每次看到她,她身上……好像总是带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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