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佣颤颤巍巍将人丢到裴烬的车上后便脚底抹油火速跑走了。
相比之下,戴着黑色礼帽的黑衣人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将陈冶轻轻松松扛在肩膀上,步伐温吞,直到那名男佣逃命般跑回厉家,他才刚走到车旁。
他弯腰探进后车厢内,动作利落地将陈冶放置在后座,才缓慢地直起身来。
裴烬就站在车子旁,神色淡漠地注视着他。
黑衣人转身看到裴烬,笑着点了点头后,又抬手扶了扶礼帽,抬脚便要离开。
在两人擦身而过时,裴烬压低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黑衣人耳朵里——
“让他立刻去找厉榭。”
言简意赅的八个字,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黑衣人像是没听见般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等离车远了些时,黑衣人才扶了扶礼帽,状若不经意地抬眸扫了一眼。
在厉家五楼书房的落地窗口处,能隐隐约约瞥见一个人影。
不用想都能猜到是谁。
从鼻息间哼出一声冷嘲的嗤笑,黑衣人重新压下帽檐,迈着步子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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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厉淮礼出现在了厉榭的卧室里。
厉榭早已经醒了过来,正背对着房间门坐在轮椅上,佝偻着身体嘟嘟囔囔地说着些听不清的话。
但自从两年前厉榭变成残废之后,他的精神便受了刺激出现问题,偶尔便会有一些疯疯癫癫的反应。
厉淮礼对此习以为常。
他习惯性阖上卧室门,迈步朝厉榭走去。
“温衍来找你的时候说了什么?”浸染着戾气的命令声也紧跟着在房间里响起,“他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交给我。”
厉淮礼的语气极不耐烦,充斥着浓浓的狠厉气息,仿佛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般。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在他走到厉榭身边,按着他的肩膀想要强行将人掰过来时,厉榭猛地转过身来看向他。
那双被杀气填满、满是红血丝的眼瞬间对上厉淮礼的视线。
厉淮礼的心脏狠狠一咯噔。
他暗道不好,立即便要向后退去。
但那条伤腿影响了他后退的速度,而被药性侵蚀的厉榭已经龇牙咧嘴地朝他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
厉榭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眼里没有半分亲情,只有被药性发酵出的疯狂恨意,嘴里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词汇。
他的身体不管不顾地扑向厉淮礼,在厉淮礼想要伸手推开的同时,厉榭手里紧紧攥着的匕首朝厉淮礼的心脏狠狠扎去。
厉淮礼神色大变。
生死关头厉淮礼反应极快,最后关头他用手臂仓促挡了一下,勉强偏移了匕首刺入的位置。
锋利的利器扎进了他的肾脏,温热的鲜血瞬间疯狂涌出,浸透厉淮礼的衬衣,在地毯上晕开一滩血迹。
剧痛让厉淮礼的神色瞬间惨白,原本狠厉的面容扭曲起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
脸上显露出滔天的震怒,厉淮礼爆发出一声怒吼,狠狠一脚将扑过来的厉榭踹翻。
下一秒,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对准摔倒在地上的厉榭,动作狠绝没有半分犹疑,指尖扣动扳机。
“你该死!”
砰!
枪声在卧室里响起,厉榭腹部中枪,鲜血汩汩涌出 瞬间染红身下的地毯。
他捂着伤口,两年来对父亲厉淮礼的怨恨情绪在此时被药性无限放大。
他艰难地抬头,染血的嘴角咧开疯狂地笑,对着厉淮礼破口大骂:“厉淮礼!你该死!你早就该死!你毁了我,毁了这个家,你才是真正该死的人!”
“我也是你儿子!你却一门心思想去找那个压根不爱你的女人,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我呢?!我母亲呢?!你该死!”
言语间满是积怨已久的恨意,骂声嘶哑而凄厉,在卧室里不断回荡。
厉淮礼死死捂着伤口,恨不得再开一枪崩了这个逆子的脑袋。
但肾脏处的伤口鲜血直流,厉淮礼也顾不上地上的混账,踉踉跄跄奔到卧室门口,猛地推开卧室门。
“愣着干什么?!喊医生过来!叫救护车!”
在一众佣人受惊的吸气声中,厉淮礼急声怒吼:“你!立刻去把医生揪过来!还有你!去把厉榭丢去街外的垃圾桶旁!谁敢救他,我就让他跟着一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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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衍和裴烬并没有立刻离开。
唤了在附近的人手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带走后,两人将车子停在了距离厉家一条街道的拐角处。
鉴于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夜,坐在后座的裴烬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温衍知晓他现在精力不济,也只是坐在驾驶位上处理事情。
这本来能是和谐相处无事发生的半小时。
坏就坏在,休憩不到十分钟时,裴烬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随即一连串的信息窗口接连弹出。
糟糕的是,裴烬的手机此时正搁在温衍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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