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举人也被阵仗弄懵了，他看着红榜上的大字，确实是秀水村的张家，“这怎么可能？！”
张族长越听越来气：“这怎么不可能！我们彦哥就是这么争气，他不止要考镇第一，还要考秀才考举人，他要考上你们所有人都登不上的青云路！”
“你净吹牛！”
“你才狗眼看人低！”
“是你先来求我的？！”
“以后都要你来求我们张家！”
“你放屁！”
“你才放……”
两个老头越吵越激烈。
到最后都没有张彦插嘴的机会，那俩人边骂边吵，唾沫星子横飞，再也没提去张家族学当西席的事。
张彦就……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等两个老头骂累了，张彦这才过去扶着张族长回村，走得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骂人，就很头皮发麻。
到了家，张彦去厨房烧水，待水开了以后盛出来给张族长清洗，老人家擦了身，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将那一阵的粪臭味给弄干净。
等到缓过神来，张族长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了啥蠢事，立马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问道：“彦哥，你今日没去学堂吗？”
“我……我是为了族里的孩子们都能考出个好成绩，这才去找了朱举人来给咱们族人的西席，没想到他竟不是诚心的……”
说到最后，张族长都心虚了，毕竟从这个点来看，书馆今天已经推迟开张太久了，他赶紧起身道：“我这就去镇上，马上去开书铺！”
“没关系，下午再去也成。”张彦拉住他，仰头问道，“族长想办族学？”
“嗯，嗯！”张族长点头，“不过跟其他大家族的族学不一样，我是希望他们在私塾上完课后，回来还能得好西席指点。”
张彦明白了：“您想要一对一的课后补习。”
张族长听着些陌生的字，恍然大悟道：“啊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这样咱们的族人，就会比其他学子更厉害了！”
张彦应道：“行，这事我来想办法，您不用操心了，专心看着书铺就好。”
“真的吗彦哥，你能请到举人西席？”张族长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但很快又垂下了脑袋，“可是咱们镇只有一个朱举人，刚刚把人都得罪死了。”
张彦心想：我没追究这人戏耍之罪，都已经算是我脾气太好了。
他提议道：“我会托赵老爷帮咱们去县里问问，有合适的就请来族里。”
“赵老爷？”张族长又来了精神，期盼地问道，“他能请到吗？”
“试试吧。”
张彦安顿好族长，便去见了赵润川。
赵润川正跟易原墨沟通培训员工的事呢，见他来连忙道：“彦哥，你快来看看我们在县里的选址。老爷我对你可是重视的很，县里的这几个铺面的位置都是最好的，租金都比镇上贵了三倍不止。”
张彦对他的经商能力是很佩服的，也很放心跟赵润川的合作，简单夸了几句后便说明了来意。
易原墨先去外面等着，赵润川收了笑意叹气道：“你家那个老族长也太痴迷科举了……不是我说的啊，就算是我家这么有钱，赵金他们三个小兔崽子都学成这个鬼样子。有请举人西席的银子，不如跟我一起开几间铺子，足够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张彦好笑地摇头：“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族长为了我们整个家族付出了太多，我也希望能尽可能地帮到他。”
赵润川心善，也欣赏心善的人。
他大笑道：“行，冲你有这份心，老爷我怎么着也得从县里给你拐来一个举人西席，叫你们这张家的族学顺利开起来。”
张彦朝他拱手道谢：“那就有劳赵老爷费心了。”
赵润川抬了抬他胳膊，笑呵呵道：“你小子啊，人聪明又有情有义，真是越看越让人满意，可惜我家也没个姑娘，不然我都想让你做我家女婿了。”
张彦嘴角扯了扯道：“那倒也不必，我还是个孩子……”
赵润川：“哈哈哈哈哈……”
待张彦走后，赵润川朝赵夫人问道：“你说咱们要不要再生俩小东西，凑成个金木水火土，万一里面有个小闺女，还能给张彦拼个媳妇出来？”
赵夫人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一把年纪了拼什么拼，你自己去拼。”
赵润川急着追上去道：“怎么就一把年纪了，咱们还没四十呢，人家都说老蚌还能生珠，三十……”
赵夫人咆哮：“滚，你才老蚌！”
“咳咳，我这就滚。”被婉拒生小闺女的赵润川灰溜溜经商去了。
明志学堂。
沈夜已经在八股破题中连胜了三场，场内的欢呼声盖过了其他两院，徐文渊和刘鹤纷纷气成河豚，甚至开始了互相指责。
徐文渊先发制人：“你不是破题天才吗？怎么连着三道题都答不出来？”
刘鹤破防反击：“你不也答不出来，咱们半斤不要笑八两！”
张瑜在两边劝架，但两边都不讨好。
刘鹤和徐文渊齐刷刷地朝他问道：“张彦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问完他俩同时反应过来，又异口同声地对彼此说：“你认识张彦？”“你干嘛学我说话！”
张瑜：……
徐文渊气红了脸说：“张彦是我兄弟，我们是同窗，我认识他不是很正常吗？”
刘鹤也理直气壮道：“张彦是我表弟，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老表！”
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
门口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张彦回来了！”
整个学院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台上的杜院长和尹青山纷纷起身，台下的学子们发出沸腾的欢呼声，仿佛是他们的救星出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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