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举起唢呐的瞬间,场馆里的喧嚣奇迹般静了下来。
一万八千人屏住呼吸,荧光棒停在半空。
聚光灯收束成一道光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电子唢呐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冷光,像某种未来武器。
薛之谦退到舞台边缘,对着观众席做了个“嘘”的手势。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林闲闭上眼睛。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观众开始躁动时,他睁开了眼。
第一个音符不是从唢呐里出来的——是从喉咙深处。
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哼鸣,通过胸麦放大,在音响系统里回荡,像远古的叹息。
然后唢呐跟上。
不是旋律,是节奏。
密集的、急促的、像心跳加速的“哒哒哒哒”,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手指在音孔上飞舞,快出残影。
观众席有人倒抽冷气。
三十秒后,节奏突然慢下来。
慢得像时间停滞。一个长音,从最低处开始爬升,爬得极其缓慢,每个微小的颤音都清晰可辨。
林闲微微侧身,让灯光打在唢呐的铜碗上。反光晃过观众席,像一道流动的银河。
长音爬到顶端,戛然而止。
静。
绝对的静。
然后第二个乐章开始——这次是旋律。
他吹的是《百鸟朝凤》的片段,但经过了魔改。喜鹊的叫声被拉长,变得忧郁;凤凰的鸣啼被加速,变得癫狂。传统曲目在他的唢呐里碎裂重组,变成全新的语言。
台下,杨宓握紧了手。
她看着舞台上的林闲,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在直播间里帮人开锁反被抓去警局的年轻人,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僵尸助理”。
现在他站在万人中央,用最古老的乐器,讲述没人听过的故事。
热巴凑过来,小声说:“蜜姐,他好像在发光。”
杨宓点头。
是真的在发光。
第三个乐章,林闲开始走动。
他从舞台左侧走到右侧,唢呐声随着步伐起伏。走到中央时,他突然单膝跪地,唢呐朝天——
一个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高音迸发出来。
那不是音乐。
是呐喊。
观众席炸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挥舞手臂,有人跟着尖叫。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闲站起身,高音转为连绵的颤音,像哭诉,又像大笑。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放下了唢呐。
音乐停了。
全场愣住。
林闲走到舞台最前端,蹲下身,对着前排观众伸出手。
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下意识地握住。
“借个火。”林闲说。
男孩懵了:“啊?”
林闲笑了,指了指男孩手里的荧光棒:“光。”
男孩反应过来,赶紧把荧光棒举高。
其他观众也反应过来。一支、十支、一百支、一万八千支荧光棒举起来,整个体育馆变成光的海洋。
林闲重新举起唢呐。
最后一个乐章。
他吹的是一段极其简单的旋律,重复,再重复,但每一次重复都加入微妙的变化。观众不自觉地跟着哼起来。
哼着哼着,有人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眼泪自己往下掉。
也许是旋律太温柔,也许是灯光太晃眼,也许是这一晚上的情绪堆积到了顶点。
薛之谦在舞台侧面抹了把脸。
“这小子……”他喃喃道,“玩真的。”
五分钟的solo,感觉像只过了五秒。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时,林闲放下唢呐,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寂静。
长达十秒的寂静。
然后掌声像海啸般爆发。
不是欢呼,不是尖叫,是纯粹的、震耳欲聋的掌声。持续,再持续,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薛之谦走上来,用力抱了抱林闲。
“牛逼。”他在林闲耳边说,声音有点哽,“真他妈牛逼。”
林闲回抱他,想说谢谢,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观众席开始有节奏地喊:“林闲!林闲!林闲!”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薛之谦把麦克风递给林闲。
林闲接过,深吸一口气,对着台下说:“刚才那段……没有名字。”
他顿了顿,笑了:“就叫它《安可》吧。因为如果没有你们的‘安可’,就不会有这段音乐。”
掌声再次响起。
“其实我一直觉得,唢呐这件乐器特别矛盾。”林闲擦擦汗,“红事它吹得最欢,白事它也吹得最悲。一个人从生到死,都离不开它。”
他举起手中的电子唢呐:“所以我给它加了点科技,想让它的可能性再多一点——就像人一样,不该被一种情绪定义。”
台下安静听着。
“刚才吹的时候,我在想很多人。”林闲说,“想我直播间连麦的那些朋友,想今天在场馆外的黄牛——对,我知道你们在,票价炒太高了下次别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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