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就是第一站。
他们来领工牌、办手续、听HR絮叨规矩,全得在我这儿过一道。
我看着他们填表、拍照,一张张脸上写着对未来的茫然和对薪水的计算。
很像我当时当保安时看到的那些牛马,他们也是在算计着这些,只是没有想到…
最后轻则霉运缠身,重则家破人亡了。
“黄姐,这个登记表放哪儿?”
一个小伙子怯生生地问,带着浓重口音。
“放左边筐里就行。”
我扯出个僵硬的笑,指了指旁边快溢出来的塑料筐,低头继续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对付一份催命的订餐单。
刚来这里不到半个月,我就已经从筱筱,小黄…
变成了黄姐。
就像之前的小徐一样。
“哦哦,谢谢黄姐。”
他放下表,有些拘谨地站着,似乎还想问什么。
我没抬头,只用眼角余光扫过他略显单薄的身板和眼底的血丝,这身体情况,说去医院调理一段日子都不为过。
又一个要钱不要命的。
我拿这些资料的时候就发现,大多数是普通人,只是正常找工作而已。
这种人,一般是扛得住公司割韭菜的。
但是像这种身体不怎么样的,这种大概是知道这里的传闻,想着来搏一笔钱就走的。
搏出来就有钱有命,搏不出来就是有了钱没命花。
当然了,也有没了命,把钱给家里人花的。
毕竟这个公司对去世以后的员工福利,也非常的高。
工作期间死亡的,不论是因为什么,抚恤金都给100万。
想到这里,叹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那边有饮水机,自己倒水喝吧,等人事叫你。”
他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孙哥抱着个快递箱子晃荡过来,往前台一墩,嗓门挺大:
“丫头!三楼的!给签收一下!”
他眼神飞快地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又掠过旁边几个站着等的新人,那意思我懂,稳着点。
“哎,孙哥,放着吧,马上弄。”
我应着,麻利地扫码登记。
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窥视感,像冰冷的蛛网,始终若有若无地缠着。
之前没有注意过,现在注意以后反倒觉得有些烦躁。
公司外面方圆十里内,基本上每半个小时会有这股气息巡查。我捏着扫码枪的手指紧了紧,把心里那点烦躁死死摁下去,继续扮演一个被工作掏空的木头人。
下班挤进电梯,周围全是新面孔。
抱怨加班、吐槽主管、担忧房租…嗡嗡的交谈声里透着初入职场的疲惫和焦虑。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常凝儿发来的消息,一张红彤彤的喜字窗花图片。
胡爷的婚期,越来越近了。
…
终于熬到了周日,我睡醒了以后立刻带着堂口的仙家,到了海边,在别墅区里泡温泉。
等到了时辰,才一起到了海边。
夜里,海风带着咸腥味儿呼呼地刮,淡季的海边冷清得能听见海浪打哈欠。
路灯昏黄得像快饿死的萤火虫,那些酒吧、烧烤摊、小超市,在普通人眼里,黑灯瞎火,门窗紧锁,跟鬼屋似的。
但我们这儿不一样。
珍珠也是个特别喜欢热闹的,知道胡爷结婚,把结界布得严严实实。
在普通人眼里,我们这片海滩就是片死寂的荒地。
可在我们眼里?
比他妈过年还热闹!
海边的酒吧,里里外外塞满了各路牛鬼蛇神。
红绸子挂得跟盘丝洞似的,大红喜字贴得到处都是,差点闪瞎眼。
常凝儿是这里的总指挥,我站在酒吧里的时候就一个感觉,她劲儿使大发了。
海鲜烧烤架子支在外头,滋滋冒油,香得都飘近了酒吧里,每一桌上都是鸡鸭鹅全了,海鲜有帝王蟹,有鲍鱼,有龙虾…
看得我都流口水。
常凝儿小声说道:
“我特意给你在后面留了一桌,咱们等这里的事儿都处理完了,等婚礼结束了,咱们去后面吃。”
一听这话,我朝着常凝儿竖起了大拇指。
在这里待着,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胡天松一身大红喜服,人模狗样地杵在那儿迎宾。
额头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攥着红绸的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胡爷。”
我端着杯啤酒溜达过去,贱兮兮地撞他肩膀:
“哆嗦什么呢?又不是上刑场。支棱起来啊,你可是我的掌堂教主,今天这么个大喜的日子…你不能给我丢脸啊!我这又花钱又花人的…你…”
他瞪我一眼,那眼神,活像我要把他推火坑里:
“滚蛋!小兔崽子…我…我这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你去别的地方呆一会,别在这里耽误我。”
说着说着声音都劈叉了。
之前蟒天花总跟我说胡天松杀敌时多厉害,可看他现在这模样,当时的意气风发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出息!”
我嗤笑一声,扭头去看新娘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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