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全速往回赶。
守门人跟不上，被他甩在身后。
天边的黑烟越来越粗。
等杨暕赶到太初城附近，看见的是一片混乱。
太初城南门破了。
几段城墙塌了。
城外的荒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有穿黑衣的混沌域修士，也有穿青衫的太初域修士。
杨暕没停。
直接飞入城中。
城里到处都是厮杀。
混沌域的人。
无极域的人也来了。
两域联手。
帝天在太初府前边拦着十几个道王，身上已经挂了彩。
白骁、玄圭、金翅大鹏背靠背守在东街口，周围全是敌人。
杨暕落在长街中央。
“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炸开。
像一道雷轰在城里。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杨暕扫了一眼。
混沌域带队的，是他没见过的两个人。
一个灰发灰须，准道皇。
一个光头巨汉，准道皇。
两个人一左一右，正带着人往太初府压。
“杨暕？”灰发老者眯起眼睛，“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我要是晚回来一步，你们是不是就屠城了？”
灰发老者笑了笑。
“我们只杀挡路的。太初道皇已经废了，帝天也快撑不住了。杨暕，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杨暕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
灰发老者脸色一变。
“动手！”
两个准道皇同时出手。
灰发老者一掌拍出，掌风里带着混沌之力。
光头巨汉一拳轰来，纯粹的力量。
杨暕不躲。
他一拳对一拳。
先撞上光头巨汉。
咔嚓。
光头巨汉的胳膊断了。
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塌了半条街。
又一拳。
打在灰发老者掌心。
老者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手腕已经翻了过去。
“你……”
“别废话。”杨暕说。
他身形闪动。
灰发老者只看见一道金影。
然后整个人被轰进了地面。
两个准道皇，两拳。
全躺了。
剩下的人全傻了。
“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
混沌域的人掉头就跑。
无极域的人也跟着跑。
帝天追上去，一拳一个，又放倒了五六个。
“别追了。”杨暕叫住他，“先看看城里什么情况。”
帝天停下，喘着粗气。
“你回来得太及时了。再晚半炷香，太初府就守不住了。”
“混沌道皇呢？无极道皇呢？”杨暕问。
“无极道皇没来。他伤得太重，还在无极域闭关。这次来的是混沌道皇那个老东西，他亲自带队。不过刚才你出现的时候，那老东西跑了。”
“往哪个方向？”
“西边。朝着城外的传送阵去了。”
杨暕看向西边。
“我去追。”
“别追。”帝天拦住他，“现在城里更需要你。混沌道皇跑了就跑了。他手下的准道皇都被你废了，短时间内他凑不出第二批人。”
杨暕皱眉。
“你伤怎么样？”
“皮外伤。死不了。”帝天说，“倒是白霄他们，恐怕撑不住了。”
杨暕脸色一变，往东街赶。
东街口的场景很惨。
玄圭浑身是血，但他的玄武真甲还在发光。
白骁半跪在地上，左臂折了。
金翅大鹏躺在地上，胸口破了个大洞。
四部妖将里，除了留守万界的鹤千羽，全在这了。
“白骁！”
杨暕快步过去。
白骁抬头，挤出一个笑。
“陛下，我没事。玄圭帮我挡了那一下，他伤得比我重。”
杨暕看向玄圭。
玄圭靠在墙边，脸色苍白。
“皮厚，死不了。”玄圭说。
杨暕没说话。
他伸手按在玄圭胸口。
永恒规则之树的力量涌进去。
玄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杨暕又给白骁、金翅大鹏各自渡了一缕规则之力。
“先稳住伤势。剩下的事，回去说。”
太初府里。
杨暕、帝天、守门人、四部妖将、赵擎、秦观围坐在一起。
“混沌道皇这次是下了血本。”帝天说，“两个准道皇，二十多个道王，还有一百多个道君。如果太初道皇没传功，这些人根本不敢来。但现在太初道皇在沉睡，我们这边只有我能挡住一个准道皇。要不是你回来得快，今天真的悬。”
杨暕问：“混沌道皇为什么突然动手？我们走之前，他不是怂了吗？”
“我怀疑跟灰袍人有关系。”帝天说，“你走后不久，太初城外就出现了一股气息。很怪，像石头一样。然后混沌域和无极域的人就到了。”
杨暕眼神冷下来。
“灰袍人。他嘴上说三个月，但暗地里还是动了手。他怕我真去毁门。”
“毁门？”帝天一愣。
杨暕把在混沌山脉的发现说了一遍。
三扇门。
毁掉两扇，笼外的人就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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