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风语离得最近,感受最为清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立身上发生的变化,感受着那柄剑和其主人身上散发出的、比之前纯净强大无数倍、且与星纹真意更加契合的秩序气息,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道印……在破碎边缘……涅盘重生了?!”
中枢观测塔内,星图上代表韩立状态的光点,在跌入谷底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稳定而璀璨的光芒!同时,代表大阵外混乱侵蚀源的那片暗红色区域,也勐地一滞,随即如同被重锤击中,开始剧烈收缩、溃散,其反向追踪的因果污染连接被彻底斩断、净化!
“成了!”那位墨蓝色长袍的阵法长老激动地握拳,“不仅扛住了,还借势淬炼了道印!此子……此子……”
禹长老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异彩连连:“因祸得福,破而后立。此等心性、悟性、机缘……亘古罕见。” 他看向同样激动得浑身微颤的林轩,由衷道:“林道友,恭喜!有此佳徒,道统何愁不兴!”
林轩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后怕涌上心头,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眼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欣慰。
共鸣池边,韩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黑暗与混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深邃与沉静。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流转,有秩序演化,有剑光内敛。他身上的气息不再虚弱,反而变得渊深似海,圆融一体,带着一种新生的、蓬勃的生机与威仪。虽然真元总量并未恢复多少,但质地上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净世星陨”。长剑光华内敛,剑身上的裂纹依旧,却已不再是伤痕,而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承载着新生道印法则的玄奥纹路。剑格上方那道缓缓旋转的白金澹金光环渐渐隐去,但剑身传来的那种血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意念微动,一缕星耀白金色的剑芒自剑尖悄然吞吐,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平定一切混乱、稳固万物秩序的奇异力量。周围共鸣池中的星纹光液,似乎都因为这缕剑芒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活跃、更加有序。
“韩兄!你……你没事了?!”风语第一个冲上前,又惊又喜地问道。
韩立点点头,收起剑芒,对风语和焦急围上来的苏璃、青蘅露出一丝略显疲惫却沉稳的微笑:“没事了。多谢风语兄,多谢诸位相助。”
他能感觉到,这次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巨大。新生的道印,不仅更加稳固强大,更重要的是,其核心立意从“净化与守护的特性集合”,升华为了“以守护之心为引,引导与稳固万物和谐秩序”的更高层次理念。这理念,与古遗民的“万象归藏星纹”真意更加契合,也与“寰宇之环”的构筑循环之理可以互补。
“你的道印……”风语感受着韩立身上那圆融而强大的新生意境,忍不住问道,“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略有突破。”韩立简单道,没有多言。有些感悟,只能意会。
就在这时,禹长老的声音通过传讯传来,带着赞许与关切:“韩立小友安然无恙,且道印精进,实乃大幸。入侵的混乱源已被汝之力击退,‘归藏大阵’压力骤减,但为防万一,吾等已启动次级规避协议,‘息壤之丘’将即刻转移至备用坐标。风语,带韩立小友及其师长同伴,前往‘观星台’,吾等详议后续。”
危机暂时解除,但显然,古遗民并不认为可以高枕无忧。
片刻后,观星台上。
林轩、韩立、苏璃与禹长老及几位核心长老再次会面。林轩看着徒弟脱胎换骨般的气质,心中感慨万千,但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
“韩立小友,汝方才所为,不仅化解了此次危机,重创了来袭者,更让吾等看到了汝之道印对幽煞族混乱本质的强大克制力。”禹长老开门见山,“经此一事,那幽煞领主或其重要爪牙,必然已将汝,尤其是汝之道印与剑,视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同时,吾等‘息壤之丘’乃至‘寻迹者’一脉的存在,也可能因此进入其视线。”
林轩心中一沉,这正是他所担心的。
“长老,贵方可有应对之策?”林轩问道。
“吾等‘寻迹者’,本就以游历、观测、隐匿为主,转移与规避是常态。”禹长老道,“‘息壤之丘’将即刻启动深层‘星流遁’,前往一处更为隐秘、且设有更强‘归墟’屏障的古老观测点。那里更加安全,但也更接近一些……上古遗留的未解之谜与潜在风险。”
他看向韩立:“至于韩立小友……汝之道印已然涅盘,潜力无限。但正因其特殊与强大,也成为了混乱侧的重点目标。继续留在‘息壤之丘’,固然可得吾族庇护与交流之益,但也可能将更大的风险引至此地,干扰吾族观测使命,甚至引来领主级存在的直接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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