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罗皓却动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北戎使团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人群不自觉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竟无一人敢阻拦。
拓拔野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连罗皓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反应。
罗皓直接伸手从旁边侍卫的托盘上,将那件雪白的狐裘拿了起来。
他随手抖了抖,细密的白色长毛在风中微微起伏,不带一丝杂色。
“嗯,还不错!”
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北戎使臣的耳中,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难堪。
拓拔野的身子剧烈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
然而,罗皓已经转身。
他拿着那件狐裘,走到了毒仙子面前,随手就递了过去。
“给……给我?”毒仙子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件漂亮的狐裘,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罗皓将狐裘塞进她怀里:“这一趟入京之行,总不能让你白忙活。”
这话说得毒仙子心头一热,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媚意的狐狸眼,此刻看向罗皓时,竟多了几分真切的柔光。
“谢公子。”
“走吧。”
罗皓丢下两个字,带着几人转身便走,留下一地惊愕与揣测。
他一走,广场上压抑的气氛瞬间被驱散,鼎沸的议论声嗡地一下炸开。
“这罗皓究竟是何方神圣?这箭术,简直是神仙手段!”
“不止箭术,你们没看到吗?他身边那个护卫,气息沉稳,绝非一般人,就连四皇子都对他礼遇有加!”
“还有他那双眼睛,波斯公主的幻术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各种猜测与惊叹交织在一起,罗皓这个名字,仅仅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外邦使节圈。
人群中,几道目光尤为复杂。
拓拔野颓然地坐在一旁,他引以为傲的箭术,今天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踩得粉碎。
哈米尔·莎眼中的不甘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探究所取代,或许失去一件日月同辉也并非坏事!
山本宫藏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他侧过头,对着身边的随从低声吩咐:“关于这个罗皓的一切!他的来历、背景……还有那把弓!不惜任何代价,都给我查清楚!”
那随从“嗨”了一声,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消失不见。
不远处,新罗的大才子崔孝直,手中一直摇着的折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眯着眼,看着罗皓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风起于青萍之末……大锦朝堂,要出变数了。”
而在这一片风起云涌之中,唯有角落的安南使臣阮用,正啃着他第十八只鸡腿。
另一边。
赵院判领着自己的徒弟,脚步匆匆进了承德苑。
还未进主殿,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苑内的宫女太监个个垂着头,走路都用脚尖,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角落里,一尊上好的青釉瓷瓶碎成了无数片,无人敢去收拾。
自从二皇子秦烈突患腿疾,这里便成了皇宫里的另一座冷宫。
这位曾经一心要当大将军的皇子,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暴徒。
易怒,暴躁,一言不合便掀翻桌案,砸光了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
守在殿外的亲卫一见来人是赵院判,眼中闪过一丝麻木,当听清来意,那张阴郁的脸瞬间迸发出惊光。
“赵院判!当......当真有法子?”亲卫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院判顶着一张复杂的老脸,沉重点头:“奉旨前来,为殿下用药。”
亲卫激动得差点吼出来,急忙推开殿门,引着两人入内,“殿下!大喜!赵院判带解药来了!”
寝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秦烈正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明黄幔帐。
他才十六岁,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未曾身披铠甲驰骋疆场,那个纵马扬鞭的大将军梦便已碎得一塌糊涂。
起初是愤怒,是咆哮,是歇斯底里地不甘。
可日复一日的瘫痪,将他所有的棱角和锐气都磨平了。
愤怒耗尽,剩下的,便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心,也跟着那双无法动弹的腿,一并死了。
亲卫的呼喊声将秦烈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秦眼珠动了动,缓缓转过头,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嗓音沙哑带着厌烦:“滚出去。”
“殿下!”亲卫急忙上前一步解释道:“这次是真的!四殿下……四殿下他已经康复了!”
“你说什么?”,秦烈那死灰般的眸子猛地一缩。
他用双臂撑起上半身,一双眼睛却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院判。
“老四……他当真站起来了?”
这声音不再是方才的死气沉沉,而是透着一股急切。
赵院判立即躬身,“回殿下,千真万确。就是用这张方子,一剂药下去,四殿下已康复如初,能下地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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