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盈简直被他这种打不过就来骚扰的姿态气笑了:“殿下来这儿专门等臣女,怕不是来求饶的吧?”
“柳雾盈,你别以为攀上了陛下就高枕无忧,”太子邪魅一笑,低声道,“老头子一死,你还是得跟我……现在后悔还……”
话音未落,雾盈巴掌已经挥了出去。
她真是觉得扇他一巴掌都脏了自己的手。
太子捂着肿胀的脸颊,眯着眼,一时间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了。
“殿下错了,坐上这位置的人,还真不一定是你。”
说罢,雾盈冷笑着扬长而去。跟这个王八蛋没什么好说的。
这日,雾盈正在皇上身侧看奏折,忽然户部尚书韦仲安求见,她眯了眯眼,心道这就是那个要能力没能力、要学识没学识,还老是将过错推到死人身上的户部尚书吗?
户部在六部中的地位就是中流砥柱,所谓拿了银子好办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都是这个道理。
韦仲安惴惴不安地瞟了雾盈一眼,有点不敢开口。
“你尽管说,县主又不是外人。”
“是。”不知为何,想起明铮惨死的模样,韦仲安见到雾盈就如同老鼠见了猫,“臣此次是为了神策军和神略军的军饷而来。”
“军饷凑不出来?”皇上蹙眉。
“去年江陵海溢,收成只够前年的三成,还有漓扬、平阳等地的洪灾……总之收入只有前年的七八成。”
“后宫中俭省出来的银子就有七八十万两,应当可以撑一阵子。”
“县主不知,神略军还好,神策军每年的军饷都是神略军的两倍,西北风沙肆虐,行军条件尤为艰苦,有时候十几里都不见一滴水……”一个苍老而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雾盈惊讶地抬眸,看见一个须发尽白的老头站在殿门口,站得笔直。
“申爱卿,快进来。”
这是兵部尚书申允杭。
雾盈微微蹙眉,想起前几日朝堂上的一番唇枪舌战,这位老顽固申尚书举出了牝鸡司晨、吕后乱政、武后临朝来压她,就是不希望皇上恢复女官制度。
幸亏她不在当场,否则吵起来两个时辰都吵不完。
神策军的处境竟然如此艰难……宋容暄十岁就偷偷跟着老侯爷上战场,那时候他还没一杆枪高。
雾盈脑海里隐隐浮现出画面,天地混沌一片,犹如被包裹在巨大的蚕蛹里,一群士兵顶着漫天的风沙向前,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其中一个少年咬牙,黄沙灌进鼻孔里、眼睛里,整个人像个小泥猴一般,却始终紧捏着手中的红缨枪……
雾盈恍惚想起来,他从前是用枪的,等拿得动剑了才改用剑。
那剑是老侯爷留给他的。
申允杭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雾盈都没听进去,说来说去也只有一个意思:户部凑不出银子。
韦仲安的提议是增收商税,雾盈觉得这就是个馊主意,拆东墙补西墙,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韦大人,我记得上个月的皇商一案,查抄了三四十家,怎么,他们的资产加起来还没个几千万两?”
韦仲安结巴起来:”自然,自然是有的……不过另有他用,没充作军费。”
雾盈飞速思索了一圈,最近除了军费,能有什么急着用钱的地方?
好像也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发现他神态自若,显然是知道这回事的。难不成真是皇上拿去用了?
她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但她有自己的生财之道。
“臣女有个提议。”雾盈道,“可以组织瀛洲的王公贵族为军饷募捐,要知道瀛洲城的勋贵家里,哪怕在战时,一张酒席也能摆三十六道菜肴。”
前线将士们吃糠咽菜,他们在这里花天酒地,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没了神策军,西陵人就该打到瀛洲门口了。
上次的苍雪岭军粮案,就是一记警钟,无时无刻提醒着人们,军粮乃重中之重。
他们需要的是一支没有后顾之忧的勇毅之师。
她绝对不会让宋容暄再陷入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了,有她在一日,神策军的军饷就不会短一分一毫。
“往年也有此提议,但一直没有实行下去。”申允杭摇了摇头,“县主久在深闺,想得太简单,那些人都是铁公鸡,可谓一毛不拔。”
“可以进行扑卖,”雾盈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臣女记得查抄的贡品里有不少都是当代珍品,若能卖出去,价格肯定不低。”
“那是商贾之流才用的手段,士农工商,商为最末等,县主这是自降身价!”申允杭怒道。
“商又怎么了,只要能筹措军饷,又不伤及国本,有什么不可以的。”雾盈笑眯眯道,“申大人,您这个路子恐怕得改改了。”
韦仲安出了一脑门的冷汗,他做事的原则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算是看明白了,柳雾盈这个人看似对谁都笑脸相迎,其实就是个笑面狐狸,谁也不知道她背地里有什么招数。
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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