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淳璧的脸颊顿时烧起来了,她低着头,将裙子擦了又擦,道:“下次我将帕子洗净再还给大人吧。”
明和谨局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虽然他家中姐妹众多,但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姑娘家相处,之前准备好的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为了避免长时间的沉默,许淳璧按照雾盈教的,端了盏茶:“大人请用。”
“一口一个大人多没意思,”明和谨嘿嘿的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又不是来上朝。”
“那……明公子?”许淳璧试探着道,眼睛一直盯着脚尖。
“这就对了。”明和谨紧张的心情消散了大半,“我说许姑娘,这门亲事本就不是你情我愿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呢,也没什么成亲的打算,要不……”
雾盈心道这个明和谨,说得也太直白了,幸亏淳璧对他无意,否则平白无故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许淳璧眼睛一亮:“要不……”
“要不我们就说谁也看不上谁,如何?”明和谨伸出手掌,“反正你我名声都受损,也不吃亏。”
许淳璧略一犹豫,雾盈没拉住沈蝶衣,沈蝶衣从屏风后冲了出来,“你到底怎么想的?人家姑娘家名誉受损跟你能一样吗?”
要不是雾盈拽着她的胳膊,她真能上去扇明和谨一巴掌了。
明和谨目瞪口呆,怎么屏风后还有人偷窥?其中一个不认识,另外一个不就是柳二小姐?
“沈姐姐!”许淳璧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摇了摇头。
“许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明和谨都快把自己头发薅下来了。
“罢了罢了,我可是管不了你们的事了。”沈蝶衣推门而去,正巧宋容暄站在门口,他一眼就看见了雾盈。
“你怎么在这儿?”宋容暄眸中闪过惊喜。
“我说我猜到你会来,信吗?”雾盈冲他摇了摇食指,笑得神秘。
“伤口好了么?”宋容暄将门合上,掀起她的袖子,看到光洁无瑕的手臂,没留下疤痕,松了口气,“幸亏闻从景的药有用。”
“小明大人那边,怎么回事?”
“听说也是他娘病急乱投医,非得给他找个人安定下来。”宋容暄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也知道,明家现在的状况……”
“那不成,阿璧更不能嫁了,这不就是填窟窿去了吗?”
“听说人是太子妃亲自挑的,那位许姑娘,在太后面前说得上话。”宋容暄牵着她下了楼,在长宁街上信步,“明和谨早不跟明家人住一块儿了。”
“说到底,还得看阿璧的意思,她是不想这么快就嫁人的。”
“我知道。”宋容暄将她的长发绕在指尖,“姻缘,谁说得准呢。”
“你都老大不小的了,温夫人竟也没催你成家。”雾盈故意调笑道。
“她知道我夫人催不得。”宋容暄忽然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瞧,“袅袅,你真好看。”
那句“夫人”让她顿时浑身酥麻,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甜丝丝的蜜糖一齐涌入喉咙,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雾盈回宫后,又在忙陛下交给她的任务。
除了核验皇商资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抽验货物,不能只抽最上层的,而且入库后也要登记溯源,宫中还有许多不必要的重复采买,如尚食局和各宫的小厨房有重复采买,雾盈建议裁撤一些小厨房,得到了德妃的赞同。
但得宠嫔妃却被雾盈得罪了个遍,又敢怒不敢言。
“如果能控制各宫采买的数量,改从内府库支领,能省出一大笔银子,可用来填补神策军和神略军军需。”
“宫闱用度虽微,却如朝堂庶务,需量入为出、权责分明,方能不耗国力,不遭贪腐。”
“克勤于邦,克俭于家,方能造福一方百姓。”
这份奏折被埋在奏折堆里,皇上深夜才看到,他揉了揉昏花的眼睛,露出欣慰的笑意:“朕没看错人。”
翌日诏书便到了雾盈手中,准她每日往崇德殿去协助陛下批阅奏折。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后宫众女官从未有人获得如此殊荣,一时间各种艳羡和嫉妒的声音纷至沓来,甚至有流言说,她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得了皇上青眼。
雾盈一概不予理会。
从此她只听命于皇上一人。
“县主,这边请。”卢公公热情地为她引路。
雾盈站在九十九级御阶下,仰望着正中“崇德殿”三个烫金大字。天际万里无云,炫目的阳光为崇德殿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来了。
一日的政务繁重,雾盈到天色漆黑时才回自己住处。她踩着地上松软的花瓣,穿过流淌的月光长河,说不出的惬意。
转过一道小径,雾盈骤然察觉到危险的逼近,一道拉长的黑色人影朝自己的方向缓缓移动,她浑身一激灵,却难得没有掉头就跑:“谁?”
“自然是孤。”太子穿着玄色暗银纹团花袍,声音低沉嘶哑,如同来自地狱的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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