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雾盈泰然自若地笑了笑,“还请兄长推波助澜一把,让梁盼巧自戕谢罪。”
“这是自然。”柳潇然转了话题,“前几日我给温伯母送了尊玉观音,本来想着替你谢过侯府的恩情,不料侯爷不光命人抬了回来,还说了好些个难听的话,真是……”
难听的话?
他会说什么?
雾盈一走神的功夫,就被茶水呛到了,咳嗽得脸颊通红,颇为狼狈。
半晌,雾盈用帕子轻轻擦去嘴角的水渍:“让兄长见笑了。”
柳潇然就算再愚钝也觉出她的反应不太对劲了,难不成她跟宋容暄真的……他不动声色地敛去眸子里的疑惑,将一小碟糖渍青梅推到她面前:“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这个。”
雾盈心不在焉地拈了一颗,缓慢咀嚼着。
“不如崇仁坊那家的甜。”酸得她牙都要掉了。
柳潇然挠挠头:“我忘了,从前好像不是我买的……”
雾盈笑了笑,颇为落寞,心道当然不是你买的。
“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看看明四姐姐吧?”
雾盈刚有个提议,柳潇然就摇头:“你自己去吧,我是不方便去了。”
“为何?”雾盈觉得奇怪,难不成这呆子根本不知道明四姐姐为了他出家了半年,还在寺中遭受了那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柳潇然语气艰涩:“雾盈,你也知道,明铮是她大伯父,我如今都不敢面对她……”
“她在陵光殿为柳氏据理力争,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雾盈的手指捏紧茶盏,哪怕对方是她兄长,她也得将事实掰开揉碎讲清楚,“明铮是明铮,她是她,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不知道,我可清楚,那种看着所爱之人死去却无力回天的滋味……”
说到此处,雾盈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从头到脚凉得彻底。
她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盈?”柳潇然站起身,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替明姐姐问你一句,你对她究竟还有没有情,若是没有,趁早说清楚,免得耽误了人家青春年华,若是有,就尽早定下来,别让姐姐总为你担心。”
“她不欠你什么,为你进了尼姑庵,险些丢了半条命。”雾盈的声音哽咽了,她不断回想起以冬姐姐从水月庵出来时那浑身是伤的模样,“你就算不娶她,以后也该帮一帮她。”
“她进了尼姑庵?”柳潇然完全不知道这回事,若是雾盈不说,明以冬也不会主动开口,“她……肯定……”
“我现在就去找她。”
雾盈目送着兄长咚咚咚下了楼梯,唇角微微翘起。
这才是她认识的柳潇然。
人都走了,雾盈就着龙须糖喝完了那一盏茶,小桃在一旁侍立,问:“姑娘,我们走吗?”
“走吧。”
该提醒的,她都提醒到了,以后她兄长和以冬姐姐走到哪一步,还是凭天意。
天机司那头,宋容暄埋在一堆卷宗中,听闻皇商的事情,他先是蹙眉了一阵:“此事到底多少人知道?”
“不好说,是宫中内线透出来的,雍王殿下肯定是知道的。”左誉垂眸道。
“知道了,下去吧。”
左誉两只手绞来绞去,钉在那儿没动。
“还有事?”
“侯爷,今日休沐,县主出宫了,跟柳大人见了一面,后来柳大人就往城南琥珀巷去了,咱们的人一直跟着。”
琥珀巷?
那不是明家现在的落脚之地?
宋容暄淡淡道:“不用跟着柳潇然了。”
他没兴趣看别人海誓山盟、情投意合。
“侯爷,您这是何苦,若是想见县主,直接派人去请就是了。”左誉看得分明,宋容暄这几日办案,十有八九都是在走神,在想什么都不必猜。
算起来,他们在皇陵远远见了一面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不愿见我,就是派八抬大轿也请不来。”宋容暄手上的动作没停,笔走龙蛇,“若是想见,她就能想出一千种方法来见我。”
您这又是哪儿惹到她了?
左誉完全猜不透他们二人的心思。
宋容暄将梁宪的私产查抄得一干二净,甚至授意御史台逼梁盼巧自戕谢罪,桩桩件件左誉都看得分明,这梁盼巧必定是伤了县主,否则侯爷没必要跟一个女流之辈计较。
雾盈没上马车,她想在街上散散心,刚走了没两条街,小桃就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两个人跟踪。”
雾盈余光一瞟,左手边一个卖糖水的小贩,右手边一个卖拨浪鼓的小贩,都状似若无其事的模样,低头顾着自己的生意,实则步步跟着雾盈。
那卖拨浪鼓的小贩神色机警,摇着拨浪鼓的那只手袖子滑脱下来,露出一截玄铁护腕。
雾盈了然于心,她思忖了片刻,径直走向那个卖糖水的小贩,不料小贩一见她回头,神色慌张,挑着担子就跑了。
一抹冷笑凝在她的唇角,她刚要回头,一辆马车停在跟前,一柄玉骨折扇挑开帘子,露出骆清宴俊美的侧脸:“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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