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盈听得心惊肉跳,又隐隐觉得不对,这不可能是她们有胆量做出来的事情。
“本座这是在救她们,若是被德妃娘娘发现,就是难逃一死。”陈肃柔的语气骤然加重。
雾盈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德妃不是眼里能容沙子的人。
“下官没……没有……”赵司饰忽然抓住雾盈的脚踝,雾盈吓了一跳,下意识低头。
“县主……你帮帮我……”
雾盈缓了一口气,郑重跪下:“尚宫大人,下官本来也是要与您说这件事,尚功局的布料,也有用生丝冒充桑蚕丝的现象,此事绝不是个案,而且女官们只有失察之责,绝不是首恶。”
“那你说,谁才是?”陈肃柔的手指一点点摩挲着腕上的翡翠镯子。
“下官需要时间来查,必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说罢,雾盈重重叩首。
她知道这是机会,也是危机,稍有不慎,宫中人得罪个遍,若是她身后没人撑腰,她还真不敢这么干。
昨日德妃刚刚在晨昏定省时强调,后宫中需杜绝贪腐之风,该拨给后宫的银子并不曾短了一分一毫,却没有拿到相应质量的物品,这中间环节,必定有人拿了银子。
只要拿了,就必定有破绽,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揪出隐藏在宫中的西陵奸细。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便交给你来查,一月之内,本座要看到成效。”
“下官必定不辱使命。”
走出尚宫局后,雾盈却没有轻松分毫,她抬眸望着天际流云,眼底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梁盼巧浸泡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浴桶里,任由合欢拿着一个精巧的白瓷瓶,倒出乳白色的香粉,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身体上。
梁盼巧微笑着,惬意地合上了眼睛。
“玲珑。”
屏风后立刻多了一道人影:“奴婢在。”
“让你给殿下送过去的东西,送了吗?”梁盼巧慢悠悠地问。
“这,这……”玲珑支支吾吾。
“没办妥?”梁盼巧从水中支起身子,怒道,“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何用!”
“娘娘息怒!”玲珑别提有多惶恐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寝殿一直都有人把守,奴婢实在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有人就不会引开么?”梁盼巧冷笑道,“还不快去办!”
玲珑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雾盈想着,此事绝对不能明着来,硬碰硬不是她的作风,只有拿捏住了敌人的把柄,才能对症下药。
她打着犒劳后宫诸位在先皇后大祭中辛苦的名义,和许淳璧、沈蝶衣一道,将六局走访了个遍。德妃那边听了陈肃柔的解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看她到底能搞出些什么名堂。
过了半个月的时间,雾盈才整理出了六宫中有问题的物品,一一对应。
骄阳似火,内侍省的一处屋舍却透出丝丝清凉。
彭公公正躺在摇晃的躺椅上,闭目养神,眼睛上盖着两片黄瓜,身旁两个小内侍殷勤地扇扇子,送来缕缕清风。
忽然,面前的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小块,十几道光影掠过,迅捷如闪电,两个小内侍惊慌失措地喊着:“野猫!”
彭北海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跌落,野猫们上蹿下跳,屋内顿时一片狼藉。
他咬牙切齿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事,雾盈已经站在了内府库的门口。
彭北海这个人是内府库的总管,同时也是曹有光的义子,上回太子冒险让曹公公假传圣旨,把骆清宴骗进宫,这步棋就已经暴露了。
为了拖住他,雾盈不得不用了点手段。
这法子其实不值一提,就是提前让人将猫薄荷塞进了彭北海屋子的窗户缝里。
冷宫野猫最多,雾盈将它们引出来后,用迷迭香粉迷晕,拖到内侍省附近。
这些都是趁夜做的,自然也少不了沈蝶衣、许淳璧的帮助。不过中途还是出了点岔子,雾盈被野猫的爪子挠破了手,她没怎么在意,事后也没与任何人说,心想忍一忍就过去了。
香粉的剂量是闻从景特地计算过的,能让猫睡够六个时辰自然醒来。
总之,他现在自顾不暇,应当是碍不着雾盈的事。
内侍省的守门公公没见过雾盈,雾盈拿出了陈尚宫的令牌:“本县主奉陈尚宫之命彻查内府库,还不速速放行!”
尚宫在关键时刻甚至可代行皇后之权,在后宫可谓举足轻重。
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不情不愿从腰间掏出钥匙,开了门。
尘土味扑面而来,许淳璧被呛得直咳嗽,雾盈也蹙眉,但还是迈了进去。
内府库足有二三十个屋子,雾盈和许淳璧拿着名单,挨个搜查。
以防万一,雾盈让沈蝶衣站在门口,拿着陈尚宫的令牌,能挡多久是多久,她不能让彭北海这么快脱身,来坏她的事。
第一个库是存放丝绸的。
一眼望去,架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精致的丝绸,雾盈上前拿下一匹,细细摩挲着,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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