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牢门,宋容暄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雾盈从没觉得他掌心这么烫过。
她马上就大仇得报了。
但她又不能拘泥于仇恨,她明白,揪出西陵奸细远远比她个人私怨要重要得多。
“德妃已经派人把紫烟宫翻了个遍,除了那瓶紫伽罗,其余什么都没有。”
“另外,左誉带人去搜薛府了,应当一会便有消息。”
宋容暄将她引到正堂上,给她倒了一杯西湖龙井,刚要递过来,雾盈无端想起早上那一碗粥,忙将茶盏抢过来。
茶水不慎洒在她裙子上。
“那么着急做什么。”宋容暄揶揄道,“又没人和你抢。”
雾盈一回想起早晨他给自己喂粥的场面,真是羞愤欲死,脸颊烫得像是被火烧着了,故意不理他。
谁让他那么……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没传来消息,小袅也不知所踪,宋容暄正纳闷,忽然一个天机司玄甲卫推开门,咕咚跪在地上:“侯爷!出大事了!”
“怎么了!”宋容暄立刻站起来。
“钱副使带了一群弟兄过去,说是没有皇上的手谕不让搜府,不多时……”那人脸色涨红,“双方便打起来了……”
不是?这怎么个事?
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宋容暄抓起大氅就要往外走,雾盈紧随其后:“你先别着急,我与你一同去,看看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那人已经牵过了玄霜,玄霜许是许久没见到主人了,一见到宋容暄就打了个响鼻,浑身鬃毛也蓬松起来。
“上来!”宋容暄一跃上马,朝雾盈伸出手。
又要骑马吗……雾盈下意识觉得头皮发麻,但坐马车确实耽误时间,所以只好伸出手。
奈何她会错了意。
宋容暄直接揽住她的腰,用一股蛮横的力道将人提上了马。
雾盈算是体会到瞬间双脚离地的感觉了,她气还没喘匀,玄霜就已经迫不及待窜了出去。
一路上的市井喧嚣都被甩在身后,雾盈竟然产生了一种幻觉——一种私奔的幻觉。
长发被风卷着甩在身后,他们仿佛将世间的一切条条框框,仇恨也好,误会也罢,都抛诸脑后。
只是一对快意恩仇的江湖儿女。
雾盈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擦过脸颊时的惬意。
二人拐进了薛府所在的观仁坊,看见好好的一条巷子里头满是攒动的人头,众人都杀红了眼睛,颇有些不要命的架势。
“都停下!”马上人一声厉喝。
左誉也在其中,他低垂着头走到宋容暄马前,单膝跪下道:“属下不该……与钱副使发生口角,可……”
雾盈看见他在身侧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怕宋容暄一时气愤真处置了左誉,到时候双方都下不来台,立刻开口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侯爷断不会让你们为难。”
说罢她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宋容暄一眼。
好在他虽然生气,理智却还在。
“他……他造姑娘的谣,说侯爷和姑娘……”他说不下去了。
其实左誉刚一开口,雾盈就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果然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身侧温度都骤降了许多。
这回她真劝不住了。
果然有些人,并不知道自己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啊。
钱桓冷眼看着宋容暄,心说自己不过拦他一拦,双方又没有闹出人命,宋容暄又没有撤职的权利,他能把自己怎么着?
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自大轻狂后悔了。
玄霜腾跃至他身前,过江寒动作快得几乎成了一个虚影,他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痛叫。
其余人只看见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在半空中划过,又咕噜噜落在了地上。
竟然砍掉了钱桓的右手!
“阻挠本侯办案,你也配?”过江寒停在距离他鼻尖一寸的地方,上头淋漓鲜血滴落。
钱桓头一次吓得腿都软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宋容暄浓黑眸子里遮掩不住的杀意,觉得自己掉落的不会是手,而是脑袋。
“记住了,污蔑本侯的身边人,就是此等下场!”宋容暄冷声道。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一片死寂。
雾盈清了清嗓子,温和道:“诸位都是天机司的好儿郎,可不能因为些许口角就先起了内讧,因小失大,毕竟侯爷是直属于陛下的人,跟着侯爷总归是没错的。”
不远处的台阶上,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在遥遥观望,雾盈认得他,那是薛太师。
搬救兵是没用的,这一场搜府在所难免。
“所有动了手的,一会搜查完自己去领五十军棍!”宋容暄吩咐道。
“是!”又是一声整齐的呼喊,两旁的天机司玄甲卫犹如成列的松柏,凛然不可侵犯。
宋容暄下了马,照例先去拜会过薛太师,奈何他老人家急火攻心已经昏过去了,旁人又没那个本事拦住他们,一时间天机司众人畅通无阻地进了薛闻舟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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