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瞧着,今日那水月——似与往日不大相同了,先前她闹出了替身那事,娘娘费了好些功夫才将事情压下来,没损毁了娘娘的名声。娘娘再把她纳进来,就是个祸害。”暗香絮絮劝道。
“你还是没看通透。”德妃撂下筷子,“她留在我身边,便是制衡骆清宴一步至关重要的棋子,在太子倒台之前,她需要本宫,本宫——或许也能用得上她。”
暗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喃喃道:“娘娘似乎有些欣赏她?”
德妃笑而不答:“从前她聪明则已,却少了些锐气,如今更像是利刃出鞘,杀伐果决,能喊出那句话的人,早就——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雾盈站在廊庑下,望着那一盏盏摇曳的灯笼,怔愣出神。
“雪下这么大,还不进屋来。”暗香掀开厚厚的帘子。
“多谢姑姑。”雾盈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随着她一同进屋。
德妃已经用完了膳,靠在软榻上,脚下炭火烧得正旺。
“奴婢给德妃娘娘请安。”雾盈上前躬身行礼,德妃这才淡淡抬眼看她:“你回宫来做什么?”
“奴婢侍候娘娘是分内之事。”她微笑道,“况且,奴婢是瀛洲人,就算到了天涯海角,瀛洲也是奴婢的根。”
德妃显然并不信她这冠冕堂皇的话,但也没拆穿她,只是用锋利的眼波逼视着她:“可惜啊,你对本宫好像没什么用,不如你给本宫找一个——必须留下你的理由。”
“奴婢回来,是为了帮娘娘……”雾盈上前几步,轻声道,“杀了太子和明贵妃的。”
德妃眉梢一挑,“你怎么笃定,你就有这样的本事呢?”
“今时不同往日啊。”雾盈轻轻勾唇,“娘娘不如信我一次,贵妃与奴婢已经是积怨已久,万一不成功,娘娘只要将奴婢推出去——贵妃也不能对娘娘怎么样吧。”
德妃笑起来,柳雾盈向来这么有自知之明,她在上位者面前,从来都不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而是将自己当作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与聪明人讲话,会省去许多麻烦。
“你说得不错,本宫该信你。”德妃端过一盏顾渚紫笋,慢慢品了一口,刚要吩咐她下去,暗香匆匆来禀报:“娘娘,王爷和王妃来请安了。”
“知道了,水月,你留下。”
雾盈暗自诧异,但也没好违背德妃的意思,只好答应。
王妃?
三殿下封王这她是知道的,宋容暄与她提过,但娶亲一事——竟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会是哪家姑娘呢?
骆舒玄与明知夏一前一后走进来,齐齐拜道:“给母妃请安。”
雾盈站在德妃身侧,略瞟了一眼,顿时愣在原地。
竟然是明知夏。
她正月十五新婚,如今才过门没几日。她本就是英气与明艳糅合的长相,今日一袭朱砂色长裙,端的是仪态万方。
明知夏也看见了雾盈,失声叫道:“阿盈?”
“没个规矩!”德妃瞬间冷了脸色,“她是贱婢,你是什么身份?”
明知夏倔强地抿唇,跪下道:“儿臣与雾盈年幼相知,有许多日子未见,才会如此惊讶,请母妃恕罪。”
“母妃,知夏也不是故意……”骆舒玄话还没说完,就被德妃尖刻的笑声打断,“你刚封了王,成了亲,翅膀硬了,便开始忤逆母妃了?”
“儿臣不敢。”骆舒玄也一同跪下。
雾盈朝明知夏投去感激的一瞥。
德妃到底是不忍心儿子久跪,命人扶起来赐座,说了一会闲话,便放二人走了。
雾盈随后也出了门,看见知夏身边的大丫鬟在廊下等她:“二小姐,我们王妃与你有些话想说。”
“我如今已担不起这句二小姐。”雾盈笑着说,“你我是一样的人。”
“小姐快别这么说。”那丫鬟低了头,“从小我们王妃就与小姐交情好,哪怕小姐落魄了,王妃也拿小姐当亲姐妹的。”
说罢,丫鬟撑开伞,带着雾盈走进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远远望见漫天飞雪中,骆舒玄给明知夏系上白狐裘披风。
明知夏一转头就看见雾盈来了,笑道:“咱们也是许久未见了,这些日子你忙,我也轻易见不着你一面。”
看来她并不知道雾盈逃出宫的消息。
雾盈也没着急解释,而是福了福身子:“奴婢还没来得及恭贺王爷王妃大婚之喜。”
“恭贺什么?我不过是……”明知夏快言快语,话刚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家夫君就在旁边,这才止住了话头,讪讪笑着,“是该恭贺。”
“本王还有军务,便不打扰你们叙话了。”
骆舒玄识趣地转身离去,明知夏这才握紧雾盈的手:“你不知道,方才他在旁边我都要紧张死了!”
“你紧张什么?”雾盈揶揄道,“三殿下看来带你不错啊。”
“我与他不过是一纸诏书,月老拿姻缘锁强捆着罢了。”知夏嘟囔着,忽又神神秘秘道,“你在她母妃里这么久,知道她喜欢什么吗?我总觉得她……好像看我哪儿都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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