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榻前,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松了口气,“已经不烧了。”
雾盈没搭话。
半晌,她才哑声道:“宋容暄,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她紧紧搂着他的腰,拥着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与贪恋,他的体温驱赶走了令人心惊胆战的梦魇。
“吓着你了?”宋容暄用右手握着她冰凉的手,发现她手心都是汗,“早上应该知会你一声的,不过……”
“不过什么?”雾盈眯起眼睛。
“你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让我去。”宋容暄轻轻叹了口气,爱怜地抚摸着她的乌发。
雾盈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没有伸出来,便主动问:“你左手怎么了?”
“没怎么,就受了点小伤。”宋容暄连眉头都没蹙一下,这么多日子相处下来,他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雾盈又怎会被轻易糊弄过去,她脸色沉下来:“小伤?你骗谁呢,嗯?”
“我……”宋容暄在她凌厉如刀的眼神中偃旗息鼓。
他伸出了纱布包裹的左手,垂眸,吐出两个字:“折了。”
“那你还跑这儿来,不找太医好好治疗,怎么着,不想要手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可真行啊。”雾盈将他的手拉过来,却又不敢使太大劲,“这手还要拉弓射箭,你真舍得。”
“反正养个半年也差不多好了,急什么。”宋容暄右手捧住雾盈的脸颊,下一秒带着灼热气息的吻就已经落到了她的唇瓣上,雾盈不得不撑着身子回应,好在他知道雾盈的病还没全好,没那么闹她。
雾盈睁着湿漉漉的剪水秋瞳,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她恼的推了他一把,道:“你快去找闻太医看看吧,耽搁了就不好了。”
“好。”宋容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闻从景不在,宋容暄随便找了个老太医,老太医一边叨咕着一边给他正骨,左誉握着他的手臂,老太医捏着他的手,只往上一送,听得咔嚓一声。
宋容暄面色如常,左誉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太医将竹片夹板固定好后,又将一个药瓶子扔到左誉手上:“每日涂抹两遍,这半年都不能再用左手了。”
“这么严重!”左誉跳起来,“半年?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老太医白眉倒竖,“侯爷这手腕都折了!以后能不能恢复如初都另说!”
老太医怒气冲冲摔帘子去了,宋容暄浑不在意地一笑:“幸亏不是右手。”
左誉暗自腹诽:主子这还能笑得出来。
“殿下遇刺是什么时候的事?”宋容暄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就回来之前,”在宋容暄去看望雾盈的间隙里,左誉已经把遇刺的事打听了个彻底,“有个小吏了来给殿下端茶,那茶里有迷药,殿下闻了一下便不能动弹了。幸亏闻太医来了,这才救了殿下一命。”
“那人的来历查清楚了?”宋容暄问。
“暂且没有,望洋坡上都是流民,没来得及登记造册,属下去看过了,并不是西陵人。”左誉垂下头,“再说,我们已经并无多余的人手了。”
这倒是事实。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城内至少有两拨人,一拨是西陵人,而另一拨……”宋容暄冷笑,“想对二殿下下手的人,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将官沟疏通开,剩下的账可以慢慢算。”宋容暄将过江寒放在膝头,用绢布细细擦拭着血迹,“那日知道我往漓扬去了的人不超过三个,除了那两个,自然就是……”
这便是他与骆清宴设下的引蛇出洞之计。
他们从疫病一事上怀疑江陵官府有内鬼,只是不知道是谁,宋容暄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狐狸迟早要露出尾巴的。
“柏大人,范大人就在前头等你。”引路的小吏转身离去,只把柏巍晾在那儿。
这么晚了,范遮还叫他来,柏巍却不得不来,他掀开帘子,正要迈步,忽然听得衣袂猎猎作响,他下意识地错开步子。
“不是范大人要见我么?怎么是侯爷。”柏巍换上惯常的笑脸。
“柏巍,你方才的动作很快嘛。”宋容暄冷嘲热讽,“怎么,还不承认?本侯去漓扬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此事只有殿下与范大人,还有你知道,你却以为大家都知道,所以放心大胆将消息传出去了。”
“不知侯爷是怎么看出来的?”柏巍皮笑肉不笑。
“我们刚到那晚,是你带着那婢女,谎称有一个产妇要帮忙接生,将雾盈骗了过去,害她染了桃花疫。百姓暴乱中,官吏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但都是竹子的划痕,只有你——本侯并不觉得什么竹子能划得那么深。”宋容暄不提还好,一想起雾盈,便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侯爷观察敏锐,下官佩服至极。”柏巍微微一笑,“不过有一事,恐怕侯爷至今也没有想通——”
“你身上的筋络为何没有变成青紫色。”宋容暄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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