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什么关系,上官语清旁观者清,七公子什么身份,她没有去查,柳雾盈说是魏家人,她便信了,如此看来......
上官语清的目光在碗边转了一圈,没来由清醒了不少。
与东淮柳氏嫡女相爱之人,会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商贾庶子?
说出去谁信?
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太多,知道任何一件,对她们来说都是都是灭顶之灾。
墨子衿不是菩萨,她没那么在乎这点微不足道的血缘。
而她默许救柳雾盈的原因只有一件,她是真的欣赏这个女子。
同样有能力,却同样遭受命运的毒打,同样不被上天眷顾,同样失去至亲,墨子衿与她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某种意义上说,柳雾盈就是曾经的墨子衿。
乱世本不易,更何况,女子孤身立世,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榻上的少女忽然咳嗽了一声,嘴角浮出血沫子。
“哎,怎么还......”
上官语清没见过这阵势,慌得手忙脚乱,将药一股脑灌了下去,有一半洒在了枕头上。
雾盈咳嗽得更厉害,胸口上下起伏。
上官语清刚要撞破门去寻大夫,忽然身后传来被褥的摩擦声,竟是雾盈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哎呦你可算是醒了,”上官语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你瞧瞧,多吓人,这都怎么回事?你一个人......”
上官语清忽然噤了声,因为她发现柳雾盈根本没听进去一个字。
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说话呀!”
雾盈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迟缓地从被褥中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他死了。”
内心的啸叫从未有一刻停止,她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已经是真的看透了,也心死了。
这个少女灵魂下包裹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冤魂厉鬼,迟早要索某些人的命。
“什么!”
最先尖叫的是上官语清,她本就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人,平日里多靠着墨子衿的沉稳才得以成事。
雾盈唇角上扬,勾勒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她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上官语清。
“怎么这短短几日,竟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上官语清久久没缓过神来,她指尖轻叩案几,“阁主该如何破局?”
“破局......”雾盈喃喃念叨着这几个字,凄然一笑,“我所有的至亲,朋友,爱人,都命丧她手,师兄,师弟,还有阁中那么多弟兄的命都握在她手上!”
随便哪一个,都能要了她的命。
可上天又不许她死,偏偏要她背负着那么多条亡魂,穷途末路。
柳雾盈越不说七公子的身份,上官语清就越好奇,可她知道此时实在不是时候,可不敢贸然开口。
“我来到陶然山庄,并非全无私心,也是……希望墨姐姐能看在家母的面子上,助我一臂之力。”
“说得轻巧,”上官语清轻佻一笑,眼尾上扬,“墨庄主又不是菩萨,岂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开个价。”雾盈没犹豫,她只能抓住这个保命符。
“阁主如今龙游浅水,手里还能剩什么好牌?”上官语清一哂,指尖摩挲着空荡荡的药碗。
“如今没有,以后未必就没有。”雾盈从牙关里挤出一句。
说实话,若是上官语清今日不与她谈条件,直接答应了她,反倒叫雾盈生出疑心了。
背后被人捅了两次,再愚钝的人也该醒了。
“可惜啊,”上官语清说,“我们陶然山庄什么都不缺,先主在朝堂之上兢兢业业辅佐先帝,墨庄主又将陶然山庄的生意拓展到了东淮、北泉,网罗天下能人异士,早就没什么忙要你柳姑娘帮了。”
“有一件事,一个人,你们一定很想知道。”雾盈仰头,装作无辜的模样。
“谁?”上官语清眼睫轻轻一颤,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雾盈比划了个口型,却并未出声。
东宫。
上官语清如同被火烫着一般,一时间瞠目结舌。
“姐姐可还满意?”
“你如何......”上官语清的嘴唇都紫了,她想从那边的茶壶倒口茶压压惊,却发现茶放了一宿已经凉透了,她恨恨摔下茶盏,等着雾盈开口。
“我来得不算迟吧?”门外轱辘声由远及近,墨子衿出现在门口。
上官语清凑在墨子衿身边耳语了一阵,墨子衿看向雾盈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向下深究的欲望。
雾盈笑笑,抿了抿苍白的唇:“墨老相爷怎么去的,姐姐比我更清楚吧。”
墨子衿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攥紧,直到骨节发白都不曾放开。
“东宫两度立废,头一回墨老相爷一时疏忽,叫人捏住了东宫把柄,又被形势所迫不能站出来为东宫辩解,愧疚成疾,没几年便去了。”
墨子衿浑身发抖,她知道,在自己心中,东宫始终是一根刺。
“可柳姑娘也该知道,沈太傅为了东宫据理力争,又落得什么下场?当庭杖死!”墨子衿的目光冷冽如同仰山雪,“老爷子不过为了自保!他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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