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留,沿着书架,一路向上走去。万法阁的每一层,都存放着不同境界先贤的典籍与感悟,第一层存放着炼气期与筑基期先贤的典籍,第二层存放着金丹期先贤的典籍,第三层存放着元婴期先贤的典籍,越往上,典籍的等级越高,蕴含的道韵之力也越浓郁,感悟也越深刻。李玄一边走,一边翻阅着沿途的典籍,每翻阅一枚玉简,每查看一卷兽皮卷,都能获得新的感悟,体内的星序道印,也在不断地吸收着典籍中的道韵之力,变得愈发凝练、愈发强大。
不知不觉间,李玄便走到了万法阁第九层——万法阁的顶层。与下面几层不同,顶层之中,没有书架,没有玉简,只有无数枚玉简、兽皮卷悬浮在空中,如同漫天星辰,缓缓流转。部分晶石之中,封存着淡淡的神念光影,那些光影,隐约能看出人形,有的闭目静坐,有的凝神悟道,有的挥剑练法,正是历代先贤的神念留存,他们将自己的修行体悟、道法感悟,封印在晶石之中,留给后世同道。
李玄伫立在顶层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悬浮在空中的玉简与晶石,心中满是震撼。他能感觉到,顶层之中的道韵之力,比下面八层加起来还要浓郁,无数先贤的神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道韵洪流,缓缓包裹着他的全身,滋养着他的道心与灵力。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缓缓释放出自己的神念,与那些先贤的神念光影相互感应。
神念触碰的瞬间,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李玄的脑海之中——有一位元婴期先贤,详细记录了自己对抗心魔的全过程,他写道:“心魔者,生于本心,源于杂念,非外力可破,唯有坚守道心,明辨是非,方能化心魔为助力,突破境界桎梏”;有一位渡劫期先贤,记录了自己渡劫时面对天地之威的恐惧与突破,他写道:“天地之威,磅礴无尽,渡劫之路,九死一生,唯有心怀敬畏,坚守本心,方能借天地之力,破茧成蝶,飞升仙界”;还有一位专注于星象研究的先贤,记录了自己观察星象万年悟得的韵律,他写道:“星辰运转,自有其序,日出日落,斗转星移,皆是大道之体现,悟星辰之韵律,便可窥大道之真谛”。
更令李玄震惊的是,他在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石之中,看到了一位飞升祖师留下的神念光影,那位祖师,身着一身金色道袍,气息磅礴,如同星辰大海,他站在虚空之中,望着漫天星辰,口中喃喃自语,留下了一段荒诞却又引人深思的猜想:“大道是否有情绪?星辰运转是否为呼吸?虚空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世界?浊灵之气,是否为大道的怨念所化?”
这段猜想,如同惊雷一般,在李玄的脑海中炸开。他一直以来,都认为大道是无形无质、无喜无悲的,是宇宙运行的根本法则,可这位飞升祖师的猜想,却让他陷入了沉思——若是大道真的有情绪,若是星辰运转真的是大道的呼吸,若是虚空之外还有其他世界,若是浊灵之气真的是大道的怨念所化,那么,他们所追寻的大道,他们所守护的双界文明,又将处于何种位置?清道夫的出现,浊灵之气的爆发,是否都是大道的安排?
李玄沉浸在这些先贤的感悟与猜想之中,无法自拔。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一枚记载着“宇宙韵律”的玉简,这枚玉简,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星辰之力,乃是那位观察星象万年的先贤所留。就在指尖触碰玉简的刹那,他体内的星序道印,突然自发地剧烈震颤起来,一缕缕金色的星序道韵,从道印之中涌出,与玉简中残留的道韵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刹那间,李玄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星海之中,漫天星辰在他眼前缓缓流转,星辰的生灭,如同人的呼吸一般,有序而循环。他能清晰地看到,星辰之间,有淡淡的秩序之力流转,那些秩序之力,与他所感悟的星序道韵,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又更加磅礴、更加纯粹。他能看到,星海之中,有序与无序相互交替,光明与黑暗相互制衡,如同阴阳相生,缺一不可——这与他所修的《星域筑基法》的宏观秩序感,与地球之上李逸云所感悟的星辰体悟,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李逸云,乃是地球之上研究星辰之力的先驱,也是他的精神指引之一,李逸云曾在留下的典籍中写道:“星辰并非死物,它们有自己的运转规律,有自己的意识,悟透星辰之理,便可借星辰之力,守护地球,抵御未知危险”。此前,李玄一直未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可此刻,在玉简道韵与星序道印的共鸣之下,他终于明白了——星辰之力,并非单纯的力量,而是宇宙秩序的体现,是大道的载体,每一颗星辰,都承载着一份大道感悟,每一次星辰的运转,都在诉说着大道的真谛。
共鸣持续了许久,李玄才缓缓回过神来,指尖的玉简,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星辰之力,体内的星序道印,变得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强大,他对星序道韵的理解,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原本,他所感悟的星序道韵,只是星辰运转的表面秩序,可此刻,他却悟到了星辰运转的本质,悟到了宇宙韵律的真谛,体内的灵力,运转起来也更加流畅,威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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