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昊天笑着摇了摇头:“师弟不必谦逊,道法修行,最忌自满,也最忌固步自封。我此前太过执着于‘力’的巅峰,认为只要灵力足够强大,便能破解一切道法,却忽略了‘刚柔并济’的道理。昨日一战,你用星序道韵的柔和,化解我刚猛的攻势,让我茅塞顿开——大道三千,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刚有刚的优势,柔有柔的妙用,唯有兼容并蓄,方能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两人举杯对饮,灵酒入喉,醇厚的灵气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令人神清气爽。萧昊天谈及自己修行《九霄凌云诀》时遇到的瓶颈,说起自己为了突破境界,强行催动灵力,导致体内灵力紊乱,留下了暗伤;李玄则耐心倾听,时不时分享自己对星序道韵的疏导之理,讲述如何借助星辰运转的秩序,化解体内紊乱的灵力,如何在战斗中灵活控驭力量,做到刚柔并济。
一刚一柔,两种截然不同的道法路径,却在两人的交谈中,碰撞出了奇妙的火花。萧昊天被李玄的道法感悟点醒,心中的困惑渐渐消散,原本僵化的思路也变得开阔起来;李玄也从萧昊天对“力”的理解中,获得了新的启发——星序道韵虽重秩序与柔和,却也缺少一份刚猛之力,若是能将萧昊天道法中的刚猛,融入自己的星序道韵之中,或许能让星序道韵变得更加完善,威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此前是我狭隘了。”萧昊天再次举杯,眼中满是坦诚,“我一直以来,都将同门视为竞争对手,一心想要保住大师兄的位置,却忽略了同门之间的相互扶持与启发。今日与师弟一谈,我才明白,真正的强者,并非要独善其身,而是要相互学习,共同进步。他日若有修行上的困惑,还望师弟不吝赐教。”
李玄连忙端起酒杯,与萧昊天碰了一下,眼中满是笑意:“大师兄言重了,同门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相互启发。若是大师兄有什么困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同理,若是我在修行上遇到瓶颈,也还需大师兄多多指点。”两人相视一笑,此前因竞技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情谊,也隐隐显露出云台宗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宗门底蕴。
两人从正午聊至黄昏,谈及道法修行,谈及宗门未来,谈及对未知虚空的探寻,话题源源不断。萧昊天临走时,将那壶剩下的青云酿留给了李玄,笑着说道:“这壶青云酿,就留给师弟吧,日后师弟潜心修行,或是与人论道时,也好有一杯灵酒相伴。”李玄没有推辞,拱手相送:“多谢大师兄,日后有空,大师兄可随时前来,我们再煮酒论道。”
送走萧昊天,李玄返回洞府,星宫幼体依旧睡得正香。他坐在石桌旁,端起一杯青云酿,轻轻抿了一口,脑海中不断回想与萧昊天的交谈,心中的感悟愈发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在这场交谈中,变得更加澄澈、更加坚定,体内的星序道韵,也在潜移默化中,多了一丝刚猛之意,运转起来,也更加流畅自然。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李玄便起身收拾妥当,手中紧握着掌门赐予的玉符——今日,他要前往万法阁。万法阁矗立在云台宗后山的云雾深处,乃是云台宗存放历代先贤修行典籍、体悟心得的圣地,也是整个宗门最神秘的地方。传闻,万法阁之中,不仅有无数顶级功法、道法秘籍,还有历代先贤留下的神念光影,甚至有飞升祖师留下的修行感悟,寻常弟子,即便修为再高,也无权进入,唯有宗门核心弟子、长老,以及得到掌门特许之人,方能踏入其中。
李玄循着宗门典籍中的记载,一路向后山走去。后山之上,云雾缭绕,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入一口,便能让人神清气爽。沿途,他遇到了几位负责看守后山的弟子,那些弟子见李玄手中握着掌门玉符,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都知道,这位近期在宗门大比中崭露头角的李玄师弟,不仅修为高深,还得到了掌门的器重,更是唯一一位被特许自由出入万法阁的筑基期弟子。
穿过层层云雾,走过蜿蜒的石阶,一座古朴巍峨的阁楼,渐渐出现在李玄的眼前。那阁楼通体由黑色的晶石砌成,高达九层,楼顶覆盖着琉璃瓦,在云雾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阁楼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宫符文与道法印记,散发着磅礴的古朴气息,仿佛从远古时期便已存在,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完好无损。阁楼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万法阁”三个金色的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隐隐蕴含着道韵之力,令人望而生畏。
这便是万法阁。李玄伫立在阁楼前,心中满是敬畏,他能感觉到,万法阁之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道韵之力,无数先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阁楼门前,静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双目紧闭,双手放在膝盖上,周身气息如渊渟岳峙,沉稳而磅礴,仿佛与万法阁融为一体,分不清是老者守护着阁楼,还是阁楼滋养着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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