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优顿了顿，抬眸看向远处。
那里，一个身影正在缓缓走来。
“我会帮她解决。”
司小南走得并不快。
她的脚步很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仿佛即将面对的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实际上，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洛基的代理人。
从她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和这个诡计之神绑定在了一起。
她恨他，恨到骨子里，恨到愿意用一切代价杀他。
但如果杀了他，作为他的代理人，就要承受他的法则。
承受法则，就意味着化道。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直到她看到那个银发少女站在废墟之上，安静的等着她。
司小南的脚步顿了顿。
“许队长。”
许优看着她，眉眼弯弯，“好久不见。”
司小南沉默了一瞬。
她认识许优。
特殊小队队长，剑圣的妹妹，也是个疯子，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已经退出了守夜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帮你。”许优答的理所当然。
司小南眉头微微蹙起，“帮我？帮我什么？”
许优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瘫倒在地的洛基。
那个高高在上的诡计之神，此刻很是狼狈，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司小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可以亲手杀他。”许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用承受他的法则，不用化道。”
司小南猛的转过头，眼中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许优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斩断洛基与诡计法则的因果，让她取而代之，然后帮她化解法则带来的冲击。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不过是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
但司小南知道，这绝不是小事。
斩断神明与法则的因果，需要动用的力量难以估量。
更何况，还要帮她承受化道的冲击……
“你……”司小南的声音有些艰涩，“你的身体我知道。
你已经退出了守夜人，为什么要帮我？”
许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周围很静。
风从废墟间穿过，卷起细碎的尘埃。
远处隐约传来上邪会成员的喊声，但在这片废墟之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大概是因为……”许优缓缓开口，“你是守夜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落入司小南耳中。
“是守夜人，就是同胞。
同胞有难，我袖手旁观，那我还算什么人？”
司小南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少女，看着她那双异色眼眸里淡淡的光，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见过太多人。
冷漠，虚伪，自私，贪婪……
就连守夜人体系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她也曾被人背叛过，利用过……
但眼前这个人……
“你不欠我什么。”司小南的声音有些低，“甚至可以说，我们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又如何？”许优反问，“我救你，不是因为认识你，不是因为欠你什么，只是因为……”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因为你是守夜人，
你守护过大夏的土地。
你在面对洛基的时候，没有后退一步。”
“这就够了。”
司小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从被选中为洛基代理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路注定孤独。
但在这条注定走向死亡的路，冷轩走了上来……
可现在……
“司小南。”
许优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温和。
“让我帮你，就当是……替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再守护一次这片土地上的同胞。”
司小南怔怔的看着她。
看着那双异色眼眸里淡淡的哀伤，那头银白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看着她嘴角那抹浅浅的笑。
这个少女身上，背负着太多。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背负了什么。
从小队全军覆没，她亲手为队员刻下墓碑，到她独自走过无数个漫漫长夜。
“你……”司小南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已经很累了吧？”
许优愣了一下。
累吗？
当然了。
但她不能停下来。
因为那些离开的人，还在看着她。
“累。”她轻声说，“但我还能走。”
司小南看着她，“好，我信你。”
许优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比阳光更温暖。
“那就开始吧。”
许优闭上眼，【宇源】在她体内缓缓运转。
这不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但却是她第一次真正理解这个能力。
【宇源】是宇宙最初的本源，不是仅限于这个世界的本源。
它不是任何一种法则，而是法则的土壤。
当她真正理解这一点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卡俄斯会选择她，为什么她能运用世界所有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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