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同时,夏家小楼内。
月跟自家外公外婆正在讨论的,恰好也是今天又有人靠近宗祠的事。
“……正平他们本来不想待在宗祠,但在接二连三地出了有人闯宗祠的事后,他们不得不让几个人在那里常驻。”
老太太一边念叨,一边提了提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眼镜。而她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还攥着一把被搅得稀碎铜屑,不停往她面前的陶制器皿中抖动洒落。
月看了眼陶盆中那些已经带着一丝金属色的丝光(蚕),伸手,就想拨弄几下。
“你干嘛?”
陈凌看得眼皮直跳,连忙一把攥住,瞪眼:
“不要命了吗?万一它们把你的手给啃了,我可没时间帮你修。”
月一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再次强调:
“有祂在看着呢!它们不会攻击我的。”
说话间,他不忘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那个神龛。
那里,现在正有一条胖到看不出是蚕的家伙,正在往外探头探脑。
抖完铜屑的夏外婆按下他指向神龛的手,没好气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老用手指去指那边。”
月张了张嘴,刚准备解释那条胖墩墩的家伙根本就不会管这种事,但没等他开口,就被他外公抢了先——
陈凌拉了拉他,指着他面前的那个养了一帮两眼无神、只知呆呆地混吃等死老鼠的笼子说:
“你看看它们,它们是不是要供不上幽魄(蚕)的成长了?”
月有些无奈,他也没想过,他家本体本来只是说嗨了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这老头……哦!不只这老头,只要是养幽魄的,竟然还真跟老鼠这种东西杠上了。
他摇摇头,蹲下身,拿了个镊子戳了戳那笼子里的老鼠,见它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僵硬地转头,他便挑眉,又拿那个镊子戳到离那只老鼠眼睛只剩一毫米的位置……
经过试探和观察,月随手把镊子扔到一旁标着待清洁的桶里,起身对他外公道:
“它们的灵快要被吃光了,应该到了又该给它们换一批宿主的时间。”
“哦。”
陈凌点头,低头在一个本子上写写划划。
月探头看了下,发现那是一本记录一只老鼠大概能撑多久的日志。
另一头,夏外婆嫌弃地看了他们这边一眼,没好气道:
“你就不能在外面找个地方,别让它们在我们家里来回跑吗?”
也就是现在的她经历多了,要是换成年轻时候的她,早就崩溃地又哭又叫了。
陈凌讪笑,抬头对自己老伴道:
“下次就不会了,等他们把租来的厂房拉上水电,我就带它们到那边去。”
他也不想把这些脏东西带回家,但谁让外面最近老是有一堆人在到处睃巡,搞得他只能把这些又脏又臭的东西带回家里来检查。
月看了眼笼子里那些目光涣散的老鼠,有些好奇:
“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些人还没死心吗?”
陈凌拍拍手,把本子和笔往旁边的墙上一挂,摇头:
“哪能那么快死心,早着呢!”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给外孙看:
“喏!赏金又涨了,从一百万一片,涨到了三百万一片,要是能找到蛟血,也是一滴三百万,还是能商量的那种。”
月接过,用手指上下拨动一阵,然后一边把手机还回去,一边挑眉:
“这怕不是专门给‘我们’看的吧?”
龙珠、蛟心……
就这条件,怕是也只有作为‘胜利者’的他们,才能拿出来。
陈凌接过手机,赞许地看了眼他:
“没错!”
甚至……
“现在在外头到处蹿来蹿去的那些人,恐怕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想找的‘东西’,应该是你和小昭。”
侄子目标太大,谁都知道他就住在东南。
可另外那个——
能从那条尸蛟手中抢夺【水】之权柄的人,却从头到尾都在遮遮掩掩。
当然,某些人应该能猜一二,但绝大多数的人却……
夏外婆摘下能防止手被铜屑弄伤的手套,又把那副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之物的眼镜摘下,用担忧的目光看向那对正在老鼠笼前小声说着话的爷孙。
陈凌见她满脸担忧,好笑地指了指东南方向,安慰道:
“放心,有小昭在呢!只要不是真疯子,没人(修行者)会冒着触怒他的风险,跑来我们这边撒野。”
开玩笑,虽然外孙和侄子都把那条蛟龙叫水货,但在阳城……不!应该是大夏的修行圈子里,能那么叫、敢那么叫的人,又有几个?
不说旁人,就连地母宫那边,只要不是请‘神’附体,或是拿出什么秘宝,怕是也奈何不得那条能让阳城整个地界的天空黑得像末日降临般的蛟龙。
夏外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就算不敢撒野,但他们在村里像苍蝇一样蹿来蹿去的,也很是烦人了好吧!”
单单今天,她就接了五个关于有人想要靠近宗祠的电话,而且就这……还是排除了她在入室时没接那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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