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逸心里一松,连忙上前伸手。
夏元昭皱了皱小脸,最后还是一脸别扭地伸手牵住。
冰凉的寒意瞬间让小青年打了一个激灵,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下来,并伸出另外一只手,想从夏元昭手中接过被其换到另一只手拎那个小水桶。
夏元昭侧头瞥了那只手一眼,摇头:
“不用,你未必能看得住它们。”
夏乐逸先是微怔,旋即瞳孔一缩,心里瞬间只剩下‘果然’两字。
夏元昭却没管他,只是提醒前面那位已经久等了,让他快点跟上。
……
待三人从人流中脱离,走向‘凡人’所居住的宫舍,灰衣神官一边带路,一边低声解释:“住持本想亲自出去迎接两位,只是奈何今日香甚众,他老人家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前去相迎。”
夏元昭虽然脸色很臭,但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更何况……
他们之前虽然说过会来,但实际上也没有敲定具体时间。
“那现在呢?他有空吗?”
男孩放开夏乐逸的手,又把小水桶放下,然后整理了下衣服。
末了,他还不放心地把手伸到兜帽里摸索,准备看看那鱼还在不在……
灰衣神官余光瞥见男孩往兜帽里摸,嘴角抽了抽,却识趣地没多问,只略微欠身道:
“住持在知道两位到宫门前后,已经回到宫舍等候,两位只需随我穿过北院门,再行进约莫盏茶的功夫即可。”
夏元昭点头,手指在帽兜里一勾,把缩成两指粗细、一掌长短、现下正假寐的黑鱼头头拎出来,再随手抖了抖——
黑鱼头头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在看向他时,鱼目中写满‘我很乖’的无辜。
夏元昭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平静地说道:“如果你不想死,那最好不要在这里乱来。”
正在揉捏着因寒意而发麻手指的夏乐逸,原本还在为看到夏元昭竟能从帽子里掏出一条会眨眼睛的‘鱼’而惊讶,现在再听,头皮直接一紧。
而灰衣神官也是一怔,他看着夏元昭手中拎着的‘鱼’,神色带着一丝难色道:“这位客人……”
夏元昭却在此时摆摆手,重新把黑鱼塞兜帽里,抬头对神官说:“带路。”
灰衣神官心头一凛,低头,侧身让开半步,同时用手一引:“请!”
不管这位此行所为何事,但既然能让他老师亲身相迎,那就不是他能过问与得罪的人物。
夏元昭俯身提起小水桶,顺带瞄了眼里头那俩正在装死的鱼,不由得暗自摇头——
要是那货能像这俩一般,让人省点心就好了。
……
三人穿过紧贴宫墙、并半抱莲池的直角外廊,行至尽头又拐入一个院门。
此时灰衣神官微微一礼,轻声介绍道:“北院主要为祭酒与诸位住持的居所,偶尔也会接待一下来访的贵客。”
夏元昭环顾一圈,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上一条藏于青黑竹林间、能容三人并行的青石小径。
夏乐逸却没敢像他那样随意,而是低头,绷紧神经,神情拘束地跟在他身后。
前进不久,当灰衣神官带着他们来到一座静立于小径左侧的院落,院内突然传出——
“多日不见,小兄弟过得可好啊!”
话音未落,三人就见一身着黑袍、身形挺拔的老者从院内走出,在捋了下长须后,乐呵呵地对着夏元昭微微拱手示意。
夏元昭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道:“我过得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
他可不信,这老头没看过他被那河鲜追着打的狼狈模样。
郑源笑而不语,只是对着静立在一旁的弟子摆摆手。
这孩子还年轻,性子也没打磨好,有些事还不适合让他知道。
灰衣神官连忙行礼,低头,悄无声息地退出入身后的竹林小径之中。
见弟子离去,郑源侧身让开半步。
“请——”
夏元昭点头,抬脚迈入院内。
夏乐逸犹豫一秒,发现自家师父还在装死,但只能硬着头皮,抬脚跟上。
郑源捋须而笑,带着獬豸纹的黑袍随着他的转身,而扬起一道灵动的弧线——
……
三人前后脚踏进院内,而随着院门的合上,天地——
为之一静。
不同于夜晚的安宁,也不是方才行走于小径时的静谧,而是一种……唔!天地为之一清的空寥!
没有寻常的风声、虫声、人语声,就像是……
夏元昭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院中一侧的一座四角攒尖的竹亭上。
“就在那吧!”
稚气的童声打破了方才的空寥,也让走在他身后、因受到方才那种气氛影响而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夏乐逸,缓缓舒出一口长气。
郑源轻笑,颔道:
“小兄弟先行,我去去就来。”
夏元昭瞄了他一眼,点头,朝那个竹亭迈开步伐。
夏乐逸:“……”
小青年一秒都没敢多待,连忙硬着头皮跟上。
郑源笑笑,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居所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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