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故意转身，朝着BT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隐藏者听到的音量说，
“BT，收拾一下，准备撤了。叶牧跑了，他师尊看样子也不敢出来了。多半是吹牛的，哪有什么大天尊，估计就是叶牧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嘲讽。
但杨钦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危险感知像蛛网般向四周扩散，捕捉着最细微的能量扰动。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杨钦真的要迈步走向BT时，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了涟漪。
不是叶牧撕裂空间时那种狂暴的黑色裂缝，而是一种更为精妙的波纹扩散。
雨滴在那个区域悬停旋转，然后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干燥球体。
球体中心，光影开始扭曲重组。
杨钦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化作残影，智慧手枪P2016从腿侧枪套中抽出，上膛，瞄准，开火——
整套动作在0.4秒内完成，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出，弹头在离开枪口的瞬间就覆盖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微光——
那是圣柜能量自发附魔的表现。
子弹撕裂雨幕，带着细微的空间扭曲尾迹，直射向波纹中心刚刚凝聚成形的身影。
然后，穿了过去。
杨钦这时才缓缓转身，面甲下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目标。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形象，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穿着样式古朴的暗金色长袍，长发披散，额心有道深红色的竖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体状态。
半透明，边缘微微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三发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胸口，咽喉，眉心，在后方远处的地面上炸开三个小坑。
物理免疫。
货真价实。
“年轻人，就是心急。”
大天尊——或者说，大天魔黯蚀的投影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跨越时代的沧桑感，每个字都仿佛在空气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话也不让人说完，就动手？”
杨钦没有放下枪。
面甲下的表情没人能看到，但他的声音透过外放器传出，依旧平稳，
“老东西就是喜欢装神弄鬼，我对于藏头露尾，躲在徒弟身后的老鬼，我觉得没必要讲礼貌。”
黯蚀的投影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中两点幽火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远不如表面平静。
因为刚才那三发子弹……确实对他造成了影响。
表面上，子弹穿体而过，物理免疫特性完美展现。
但黯蚀能清晰地感觉到，弹头上附带的那些淡蓝色能量，在穿过魂体的瞬间，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撕扯效应。
就像是高速旋转的砂轮轻轻擦过精密的玻璃器皿虽然没有直接打碎，却在表面留下了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划痕。
他的神魂，被划伤了。
虽然损伤微乎其微，大概相当于正常人被纸片割了一下手指的程度，但这背后的意义让黯蚀心惊。
物理免疫是他的核心特性之一，也是他敢留下来对付杨钦的最大依仗。
按照常理，任何物理形式的攻击——无论是刀剑，子弹，爆炸冲击波还是能量光束——只要具备物质性，都应该无法触及他的魂体本质。
这是规则层面的设定，是魂体生命形态的天然优势。
可刚才那三发子弹上附带的蓝色能量，似乎……绕过了这个规则？
黯蚀压下心中的惊疑，维持着千年老怪的从容气度。
他仔细观察着杨钦。
这个年轻人站在雨中，铁驭装甲上水痕流淌，手中的枪稳如磐石，面甲后的视线锐利如刀。
更让黯蚀在意的是那台泰坦。
沉默地屹立在那里，独眼蓝光锁定着自己，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散发着比杨钦本人更危险的压迫感。
【铁驭，目标扫描更新。】
BT的声音在神经链接中响起，
【魂体密度分析：高阶灵质聚合体。能量读数：约等于85级觉醒者，但波动模式异常，疑似有外部能量供给源。弱点分析：进行中，建议保持对峙以收集更多数据。】
杨钦在意识中回应，
“他在评估我，我也在评估他。刚才那三枪的试探结果怎么样？”
【圣柜能量对目标有效。虽然物理弹头穿透，但附魔能量产生了接触伤害。伤害量级估算：0.003%-0.005%总魂体强度。效率低下，但证明了可行性。】
“有可行性就行。”
杨钦心想，
“最怕的是完全无效。”
这时，黯蚀再次开口了。
他向前飘浮了半米。
真的是飘浮，双脚离地三寸，袍角在无形的能量场中微微摆动。
“小辈，你可知老夫是谁？”
黯蚀的声音中带着刻意营造的威严，
“吾乃大千世界幽瞑魔域七大天魔之一，封号黯蚀，执掌腐朽与噬魂两大封地。叶牧那小子，不过是老夫流落此界时随手收的记名弟子罢了。”
他说这话时，幽火般的眼睛紧盯着杨钦，试图从对方反应中读出敬畏或恐惧。
但杨钦只是歪了歪头，面甲下传出平静到近乎无聊的声音，
“哦。所以呢？”
黯蚀的气息一滞。
“所以你该明白，”
他加重语气，
“你我之间的差距，并非这具金属玩偶能够弥补。老夫纵横三千世界时，你这样的铁驭……呵，连让老夫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半是吹嘘，一半也是事实。
黯蚀确实来自更高层次的世界，见过无数奇异的文明和战斗体系。
机甲，科技武器什么的，他并非第一次见。
但像BT这样具备高度智能而且隐约散发出规则级波动的泰坦，确实罕见。
杨钦笑了。
笑声通过外放器传出，带着明显的嘲讽。
“纵横三千世界？”
“然后沦落到附身在戒指里，靠忽悠一个下界小子苟延残喘？老鬼，你这纵横的水平，有点水啊。”
“放肆！”
黯蚀眼中幽火猛然炽烈。
不是因为愤怒，千年老魔没那么容易被激怒，而是因为杨钦的话戳中了他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他确实落魄了，落魄到需要依靠叶牧的生命源质才能维持投影。
......
今天依旧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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