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明德今天下午的内部讲话录音文本。”楚峰说，“来源可靠。他要求电信运营商在骨干网层面部署内容过滤，对所有统派内容进行降权和限流。”
“还有这个。”楚峰切换到下一张图，“我们的信号监测系统发现，过去二十四小时，对岸电信运营商的骨干网出现了异常流量模式。他们正在部署新的内容过滤系统，带宽很大，覆盖很广。如果部署完成，所有包含特定关键词的数据包都会被拦截或降权。”
“弱水，你那边呢？”林凡皱眉，他不是没有想过陈明德之流会这么做，但对方的反应速度的确超出了预期。
李弱水打开面前的电脑，汇报道：
“我们和秦老那边最近一直在做最后的优化，‘星火’协议已经完成内部测试，随时可以部署。鸿雁卫星的覆盖也足够，只要对岸用户能接收到卫星信号，就能绕过地面网络的内容过滤。他们拦不住卫星信号。”
林凡点点头。
“卫星通信频率是国际电联分配的，对岸没有权力干扰。而且我们的信号是加密的，他们就算截获也解不开。那就启动吧，他们想让我们发出去的内容没人能看到，我们就换一条路。路是封不完的。”
......
鸿雁星座的低轨卫星正在头顶运行，每九十分钟绕地球一圈。它们听不见地面的喧嚣，看不见海峡对岸那些被删帖、被降权、被约谈的年轻人。它们只是在轨道上沉默地飞着，像一群不会迷路的候鸟。
“秦老说，卫星信号已经覆盖对岸全境。”李弱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两杯冰美式，递了一杯给林凡，“终端软件已经封装好了。用户只要下载安装包，就能通过卫星直连通道接收信息。不需要经过地面网络，他们封不住。过去六小时，安装包已经被下载了十一万次。”
“这么多？”
林凡有些惊讶。
“比我们预计的快。”李弱水说，“那个叫‘新青年连线’的社团好像在动员对岸的年轻人下载星火。”
“新青年......”
林凡小声念道，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笑了一下。
“倒也是个轮回。”
......
陈明德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面前摊着几份刚送来的报告，每一份都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什么意思？”他把报告摔在桌上，“什么叫‘无法拦截’？”
坐在他对面的技术主管缩了缩脖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是电信公司最资深的网络工程师，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从拨号上网的时代一路干到光纤骨干网，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今天这个事，他确实没见过。
“局长，不是我们不想拦，是拦不住。”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些，“对方的信号不走地面网络，用的是低轨卫星直连。卫星在天上，我们没有管辖权，也没有技术手段阻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把所有汉兴手机或者有卫星通讯的设备都收缴了，或者直接把他们的卫星都打下了......”
陈明德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盯着技术主管看了几秒，然后挥挥手。“出去。”
技术主管如蒙大赦，快步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明德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过去二十四小时，“星火”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五十万。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局长，听说你们那边出了点状况。”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腔调，正是鹰国驻岛内联络处的联络官，麦克。
陈明德深吸一口气。“麦克先生，我们的信息封锁出了点问题。大陆那边用卫星信号绕过我们的骨干网，直接向岛内用户推送内容。我们拦不住。”
“卫星信号……鸿雁？”
“对。”
“鸿雁的低轨星座确实是个麻烦。它们的信号覆盖范围广，穿透力强，而且频率是国际电联分配的，你们没有权力干扰。”麦克顿了顿，“太平洋舰队有两艘驱逐舰会向台海方向移动，上面搭载着电子战系统，可以对特定频率的卫星信号进行区域压制。如果你们的电信运营商配合，在骨干网层面同步屏蔽，效果会更好。”
“你们要在台海动手？”
陈明德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动手，是‘自由航行’。”麦克纠正道，“这是例行训练，不针对任何人。”他笑了笑，“陈局长，你想太多了。”
......
林凡在国安部大楼的指挥中心里，盯着墙上那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海峡两岸的实时数据流正在滚动，每一条都是楚峰团队从对岸骨干网截获的异常流量模式。
“林凡，方向刚传回来的消息。”李弱水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解码的情报，“陈明德和鹰国那边的人通了电话。他们要在明天下午两点，对鸿雁的通信频段进行区域压制。太平洋舰队的两艘驱逐舰已经从横须贺出发，搭载着电子战系统。”
林凡接过情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立刻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林凡？”赵瑞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领导，陈明德要和鹰国人联手，切断我们和岛内的卫星通信链路。”林凡言简意赅，“他们明天下午两点动手。太平洋舰队的两艘驱逐舰正在向台海移动。”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鸿雁的跳频预案已经启动，可以应对电子干扰。”林凡说，“但我需要您协调军方，在台海方向部署监视力量。如果他们的军舰进入海峡中线以东，我们要有应对方案。”
“这个我来处理。”赵瑞青说，“你那边，按第二阶段计划推进。该打的仗，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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