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澄清会的第三天,林凡在兴元的办公室收到了方向转来的一份机要情报。
“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在风清事件后,其东亚分支机构的资金流动出现异常活跃的迹象。多笔款项通过复杂的离岸通道,流向了几个与华国国内空壳公司。其中一个公司的注册地址,恰好指向了鹭岛某科技园区。
林凡的目光在那个地址上停了几秒。
鹭岛。
又是鹭岛。
他上任南城前,在这座海滨城市休年假,意外撞破了赖爷的石油走私网络,红楼里的录像、赖爷的死、那个神秘的“钟先生”……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只是被时间暂时掩盖了。
他把情报放下,拿起电话,拨通了方向的号码。
“方司长,情报我收到了。”林凡开门见山,“有个问题,既然你们掌握了这些空壳公司的线索,为什么不动手?”
方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们不想?林凡,那几个空壳公司,我们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动手的时机,远比你想的复杂。”
“怎么说?”
“我们现在掌握的是什么?是几笔资金的流向轨迹,是几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是它们之间的模糊关联。这些在法律上叫什么?叫‘线索’,不叫‘证据’。要把这些线索变成能上法庭的铁证,需要时间。尤其是资金穿透,那些钱从基金会出来,经过维京群岛、开曼、香江,最后才到那几个空壳公司。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司法管辖区,调取账户信息要走司法互助协议,等对方回复。这个过程,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林凡眉头微皱,但没有打断。
“那几个空壳公司,明面上是科技公司,实际上在做什么?目前我们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基金会不会无缘无故往里砸钱。他们在等什么?等风清的技术人员?等下一个可以合作的内鬼?还是在等某个大项目的招标窗口?”
林凡心头一凛。
“你是说,他们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不是布,是已经在局里了。”方向说,“我们如果现在就把那几个空壳公司捣了,能抓住什么?几个傀儡法人,几台破服务器,几份假合同。真正的核心人物,早跑了。”
林凡沉默了。
他明白方向的意思。情报工作不是打地鼠,见一个打一个。有时候,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不过我们还是有一些发现的,那几个空壳公司的业务范围,都和网络安全、卫星应用、导航定位有关。你想想,下一步你要推的是什么?”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鸿雁星座。
导航应用。
“方司长,你是说,他们盯上的是鸿雁?”
“不是盯上,是已经在布局了。”方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凝重,“GPS垄断了几十年,形成了庞大的产业链和利益集团。从芯片制造商到软件开发商,从设备供应商到系统集成商,背后是数不清的专利壁垒、商业合同、政府游说。鸿雁要打破的,不只是一个技术垄断,而是整张铺天盖地的利益网。”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个基金会,明面上是学术交流机构,骨子里是什么?是那些利益集团的‘清道夫’。他们专门干一件事:扼杀任何可能动摇西方地位的新生力量。你在兴元搞数字孪生,用的是地面网络,触动的是局部利益。但鸿雁一旦成功,全球导航市场都要重新洗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要丢掉几十年垄断的蛋糕,意味着有人会失去每年几百亿的进账。那些人会善罢甘休吗?”
林凡点点头,明白了方向的意思,转而问道:
“那王卫东呢?听说他翻供了?”
“王卫东的事,和这个有关。”方向说,“他的律师提交了一份新的辩护意见,声称攻击指令的发起另有其人,王卫东只是被蒙在鼓里。意见里还附了一份技术分析报告,说是他们请第三方机构做的,证明王卫东的电脑存在远程操控的痕迹。他的律师找的那家‘安全科技’,你猜在哪儿?”
林凡的心又沉了一下。
“鹭岛。”
“方司长,我明白了。”林凡说,“你那边继续盯,我这边继续推。鸿雁该上还是上,该推还是推。不能因为他们,就把自己的节奏打乱。”
挂断电话后,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正在建设中的兴元新区。
高楼拔地而起,道路纵横交错,一座现代化的新城正在从图纸变成现实。
几年前,他第一次到兴元调研时,这里还是一片老旧的工业区。破败的厂房、下岗的工人、逼仄的街道、浑浊的空气。
现在,一切都变了。
但有些人,永远不会变。
他们藏在暗处,盯着每一个可能的机会,试图用各种手段,扼杀任何一个可能动摇他们利益根基的火苗。
GPS垄断了几十年,形成了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从五角大楼的军火商,到华尔街的基金公司,从硅谷的芯片巨头,到欧洲的航天企业,背后是数不清的资本链、利益链、关系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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