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刀光剑影还在交错。力长风的刀势越来越重，每一刀都裹着武王巅峰的内力朝林阳压去，刀气所过之处，擂台地板被刮出一道道白痕。
林阳依然在防守，右手中的惊寂剑不断旋转挥动着，挡下了一刀又一刀，虽然震的林阳虎口发麻，整体有些狼狈，但林阳依旧还是将力长风的招数尽数挡下。
台下的南部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力师兄是在玩吗？怎么打了这么久，也没将林阳打下擂台？”
一个弟子歪着头，目光在擂台上那两道身影之间来回扫着。旁边的人接话道：“不像啊，力师兄每一招都看着迅猛无比，不像是在玩啊。”
前面那人想了想，又开口道：“你们懂什么，力师兄这是想给北部豪门留一些面子。不然几下就打下去，北部今年岂不是又输得太丢人了？”
这个解释像是找到了一个说得通的理由，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
“对啊，有道理，一定是这样。”
“力师兄是为了给北部豪门留面子，让他们别输得太难看。”
议论声不高不低地在南部阵营里传开，像是所有人都在用同一个借口来解释他们看到的这场僵持。
但风老和力老的目光却越来越凝重。他们没有开口，但那副表情已经和周围的议论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力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长风不是在玩。”
风老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依然锁在擂台上：“那个林阳……有古怪。”
力老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那些正在发生的画面重新串起来：“长风此刻急于破开林阳的防御，可随着时间增加，进攻却始终未果，他已经进入焦躁状态了。”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长风现在已经在第二步了，状态比起之前已经衰败了不少。他已经掉进了林阳的战斗节奏，如果长此以往，恐怕要不妙。”
事实正如力老所说。力长风的进攻方式完全是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这一刀必须结束”的狠劲，但每一刀的结果都一样——要么擦着林阳的身边掠过，要么被那手中的惊寂剑直接挡下。
刀气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白痕，却没有伤到林阳一根汗毛。
反观力长风自己，他的内力在每一刀中不断消耗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开始时重了不少。
风老和力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样下去不行。
楚令薇站在人群里，她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不敢相信的凝视。
她看着擂台上林阳挥剑的每一个动作——那转腕的角度、那剑身划出的弧线、那攻防转换时的节奏……
每一处细节都像是一面镜子，仿佛映出她自己刚刚在擂台上用过的那套剑法。
只是林阳使出来稍微有些走样，效果却一模一样。如果林阳能凝聚出那八幅八卦太极图，那就真的是完整的玄甲太极剑了。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力长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再加大力度就能破开林阳那层防御，可每一次加大力度，林阳却都能巧妙的挡下或者避开。
他越打越猛，林阳越守越稳。力长风渐渐意识到——林阳已经彻底适应了他的进攻节奏，从一开始被动挨打，到现在每一刀都能被精准地挡住或避开。
消耗大的那个人，正在变成他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想到这里，力长风猛地后退了一步，拉开和林阳之间的距离。
他双手握刀，刀身横在身前，声音带着一股决断后的沉稳：“既然你防御强，老子就用大招一刀劈开你这乌龟壳！”
他爆喝一声：“七式刀意——惊神破日！”
话音落下的同时，金黄色的刀身上覆盖了一层青铜色的刀气，像是一层被古老铁器浸透后的光泽，沉厚而凌厉，带着一股压住空气的重量。
场下的萧寒阴看到那层青铜刀气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握紧了双拳，声音低得像是只对自己说：“传闻顶级刀客刀法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时，就会催动出四种虚空刀气——红铁、青铜、银蓝、黄金。
达到红铁刀气已经是万中无一的绝顶刀客了……可力长风竟然年纪轻轻就达到了青铜刀气。”
他顿了一下，“一旦练出虚空刀气，威力便会恐怖无比。”
这一招，力长风迄今为止只用过两次，一次是面对三转破武劫的修罗殿武王，一次是在古战场面对天龙大陆的武者。
每一次都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才动用的。
他从来没想过会对一个宗师境的对手用出这一招——但如今他近乎使尽了招式也没能击败林阳，更没伤到他一根汗毛。
如果先前力长风只是觉得林阳被吹得太过、浪得虚名，那么现在他已经彻底收起了轻视。林阳配得上他使出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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