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来不及通传便跌撞而入,袍角还沾着泥渍:老爷!不好了!沿海八处盐田遭人纵火,卤池全被砸穿,三千盐工集体罢灶,说......说季氏克扣工钱!
北堂少彦手中的龙泉青瓷盏地砸在桌上,醍醐状的茶汤泼溅在龙纹常服上。季泽安缓缓起身,指节捏得发白,忽然冷笑:“岂有此理,这些刁民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季泽安转向面色凝重的帝王,躬身长揖:这盐田事关国计民生,我必须亲往处置。况且这是嫣儿最重要的一步棋,我不能让它们毁在我手上。
不过半盏茶工夫,檐下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铮鸣。季泽安接过暗卫递来的玄铁腰牌,牌面黄泉渡三字在灯下泛着血光。
传令,他声音冷如寒铁,京都内外所有黄泉渡所属,即刻随我奔赴盐场。凡阻挠治盐者——格杀勿论!
当马蹄声如惊雷踏碎长街寂静时,北堂少彦独立阶前,望着漫天晦暗的星子喃喃:唉,都走了……嫣儿,你一定要平安啊!
我瘫软在马车厢内的锦垫上,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车轮每碾过一块碎石,我的五脏六腑就跟着翻腾一次。从出发至今已狂奔了一天一夜,我强忍着恶心掀开车帘——暮色四合,远山渐渐隐没在灰蓝的雾霭里。
这古代连个路灯都没有。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叹气,咱们这么庞大的队伍,既要护着药材又要带着太医,实在不宜夜行。
转头看向角落,浅殇正抱着那半卷医书发呆。烛台在她身侧摇曳,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浅殇,传令找个平坦处扎营。
连唤三声不见回应,我索性抓起怀里的苏绣软枕掷过去。软枕撞上书卷发出闷响,惊得她猛然回神。
啊!大小姐您叫我?
想什么这般神?我支着下巴打量她,方才唤你半天都没动静。
她慌忙拾起散落的书简,指尖在某个段落反复摩挲:属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话未说完,车外突然传来马匹凄厉的嘶鸣。整个车厢剧烈倾斜,药箱噼里啪啦砸落在地。浅殇立即翻身护在我身前,指尖已夹住三枚银针。
夜风灌入掀翻的车帘,带来远处林间宿鸟惊飞的声音。
“保护公主,保护公主。”马车外乱作一团。
我话音未落,车外骤然爆发的嘶吼与兵刃撞击声便将夜幕撕碎!
“保护公主!结阵!”
“是药人!小心,他们不知痛楚!
整个车队瞬间陷入血腥的混乱。跳跃的火光下,上百名黑衣药人如鬼魅般自密林扑出,他们双眼赤红,动作僵硬却迅猛异常,对劈砍在身的刀剑恍若未觉,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疯狂冲击着车队防线。
陆安炀宛若铁塔镇守在我的马车正前,手中精铁长枪舞成一道银光壁垒,每一次突刺都裹挟着风雷之势,将扑来的药人狠狠挑飞。他口中怒吼如雷:“嫣儿……别……出来!” 这辆由季泽安耗重金、以玄铁精心打造的马车,此刻成了我最后的堡垒,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身旁的陆知行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近乎野兽般的战斗风格。他低吼着,不再依赖兵刃,而是用尖锐如爪的手指凶狠地插入药人赤红的双眼,随即双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竟如撕扯朽木般,将失去视觉的药人硬生生撕成两半,场面血腥而暴烈。
不远处,卓烨岚双刀如银蝶翻飞,刀刃精准地斩向药人的膝弯、肘关节,试图废掉它们的行动能力,同时厉声高呼:“关节是弱点!或者斩首!”
追风的身影在阴影与火光间闪烁,如同附骨之疽专攻后方,手中短刃带着寒光,一次次从诡异角度抹过药人的咽喉,力求一击毙命。
“大小姐,别出来!” 踏日沉稳的声音从车顶传来,他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支支利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钉入一个个试图靠近马车的药人头颅。
沧月与丹青背靠背,死死护住车门两侧。沧月剑势如寒潮,剑锋过处,霜气弥漫,被刺中的药人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丹青的暗器则如疾风骤雨,飞刀、铁钉专打药人眼窝、太阳穴等薄弱之处,为沧月的致命一击创造机会。
随行的精锐士兵虽惊不乱,在黄泉的指挥下结阵御敌。长枪如林,死死顶住药人潮水般的冲击,刀盾手奋力劈砍,后排弓手箭矢连发。然而药人数量众多且毫不畏死,一名士兵刚将长枪捅入一个药人胸膛,便被侧方扑来的另一个药人咬住手臂,惨叫声顿时响彻夜空。浓烈的血腥味与一种药物腐败的异臭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战斗陷入残酷的僵持。我透过车窗缝隙,看着这惨烈的一幕,手心冰凉。这些……就是所谓的“药人”?
“浅殇!”我猛地回头,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脑海中闪过陆知行那血腥却有效的攻击方式,“眼睛!他们的弱点是眼睛!告诉大家,集中攻击眼睛!”
浅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决然。她迅速解下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皮质小挎包,手指在其中飞快翻找,瓶罐相碰发出清脆声响。不过瞬息,她已攥住几个深色瓷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养父将我送给亲爹做新娘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养父将我送给亲爹做新娘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