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过一下。”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文青紧张地戳了戳挡在门口的宁妤。
“哦，好。”宁妤回过神，往旁边让了一步，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
姜佑程的目光在她那张“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的脸上停留一瞬，被她那副有点呆愣的表情取悦，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不少
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对着经理时不知温和了多少倍，对着宁妤说：“先坐那边沙发上等我一下，很快。”
说完，他转向文青。那点温和又变成毫无温度的严厉。他把刚才那份合同拿起来，手腕一甩，摊开在办公桌边缘，正好对着门口。
“解释一下。实习期考核是怎么通过的？补充条款第三项，数据单位标注错误。这么明显的问题，是不会看，还是纯粹粗心大意？”
文青吓得一哆嗦，双手绞在一起：“对、对不起程董，我当时太紧张了，检查的时候没注意到……”
“回答我的问题。是不会，还是粗心？”姜佑程面无表情地打断。
文青咬了咬嘴唇，老实承认：“……粗心。”
“嗯。”姜佑程合上文件，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跟着你们经理，一起调去采购部，重新学习基础流程。出去吧。”
办公室门再次关上。宁妤全程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人都走了，她才吁出一口气。
姜佑程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再次看向宁妤：“怎么突然过来了？”
“顺路。”宁妤把袋子放到桌子上，“路过一家甜品店，看着不错。”
“那个……你吃饭了吗？”
其实没什么顺路不顺路。只是昨天看到他一个人蹲在墙边的样子太可怜了，她一夜都没睡安稳。上午就绕到他公司楼下，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只好用最老套的“吃饭”做借口。
没想到一进门就撞上枪口，还被误伤了一句“滚蛋”。
姜佑程看着那个纸袋，明白了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没有拆穿她的“顺路”借口，柔和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还没。早上有点忙。”
然后，他视线落在那个纸袋上，唇角微微上扬：“所以，宁总监这是……专门来给我送慰问品，顺便监督我吃饭的？”
宁妤把纸袋往他那边推了推，嘴硬道：“谁监督你……就是顺路买的，不吃算了。”
“吃。”姜佑程低笑一声，伸手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果然是他常买的那款榛果巧克力蛋糕，还有一杯热美式。
他拿出蛋糕，拆开包装，叉起一小块递到宁妤面前，“一起？你早上估计也没好好吃。
宁妤看着递到嘴边的蛋糕，又看看他含笑的眼神，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嘴，接下那一小块。
“那个……”她犹豫着开口，“我昨天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堪。”
姜佑程吃蛋糕的动作停住，抬起眼看向她。
宁妤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就是觉得……有点烦。你管我太多了。”
姜佑程沉默了几秒，把叉子放下，声音低沉：“我知道。”
“但我改不了。”
“看到你一个人，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看到你可能有一点点危险，我就控制不住。你可以烦我，可以骂我，可以像昨天那样推开我。”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声音有些无奈：
“但我还是会管你。”
“因为不管着你，我可能会疯。”
宁妤咬着吸管，没有反驳。
……
“中午一起吃？”姜佑程挑了挑眉，看着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外走的架势，出声邀请。
“好啊。”宁妤答应得很干脆。今天出来本就有“缓和关系”的意图，一起吃午饭自然顺理成章。
“等等。”姜佑程叫住她，转身走进里间休息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件米色长款羽绒服。
他走到她面前：“换上这个，外面风大，你穿那个大衣不够保暖。我们走路去。”
宁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驼色大衣，又看看他手里那件米色羽绒服，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哪有那么冷……”
嘴上这么说，还是接了过来，顺从地穿上。
“你想好要去哪了？就走路去？”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
“嗯，想好了。”姜佑程看着她把自己裹进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眼底漾开笑意，自己也套上一件同色的大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里，姜佑程按下一层。
“真的不开车吗？”宁妤问。
“不远，走走。”他简短地回答。
到了一楼正门，自动门打开，一股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宁妤缩了缩脖子。
走到正门口的台阶上，姜佑程停下脚步，转身挡在她前面，面对着她。
“怎么了？”宁妤抬头，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
他在她面前蹲下，捏住她外套下摆的拉链，一路拉到顶，顺手又把帽子拉起来，帽檐把她的脸围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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