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得不说，王力所说的事情比之前那些人所说的事情可怕多了。
她看向江澜，发现江澜的脸色虽然依然平静，但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一丝凝重，恐怕也是被王力所说的这个事情吓到了。
王力见他们还是不说话，还以为两个人不相信他的这些话，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极低：
“前辈，还有……还有沙海中的吞噬兽。”
“吞噬兽？这倒是个新鲜玩意，是怎么回事儿？”江澜终于开口。
“对，吞噬兽。”王力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一样。
也不怪王力这么小心翼翼，主要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不小心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才会如此的谨慎。
王力的眼睛四处瞄了瞄，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才凑到江澜耳边，用气声说：
“那是禁忌沙海里最恐怖的东西了……平时根本就的身影，它们能在沙子里自由穿行，快得惊人，最关键的是吞噬兽就跟沙漠里的沙子一个颜色，融为一体，无法分辨。
你站在沙地上，感觉脚下什么都没有，其实它们就在你脚底下，随时能把人拖下去，到那个时候你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王力伸出手，做出一个往下拽的动作：
“那些吞噬兽都是群居，一出动就是几十上百只，你根本打不过，跑也跑不掉，看也看不见它们，你跑得再快，能快过在沙子里穿行的东西？”
王力抬起头，看着江澜，眼中满是恐惧：
“最弱的吞噬兽，也有魔皇一阶，而且像这种妖兽的本身，它就力大无穷了，就算是同等级是他的对手。”
虚凝的瞳孔微微收缩，终于意识到，也终于明白了，禁忌沙海的到底有什么。
魔皇一阶的妖兽，群居，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几十上百只，这句话是大家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一起？
这确实是个恐怖的数字。
虚凝想到自己，全盛时期也不过魔皇二阶，如果被一群吞噬兽围住，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那些普通修士？
结果，还不止，王力继续道：
“据说最强的是吞噬兽王，有圣皇境的实力，加上禁忌沙海的独特，曾经有一个圣皇三阶的强者进去，被一群吞噬兽围住，那位强者一开始还想打，结果发现根本打不完。”
“什么？打不完是什么？”虚凝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哈哈哈哈，前辈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吧？打死一只，来十只，打死十只，来一百只……络绎不绝……最后他被活活耗死在里面，连尸体都没能出来。”
王力说完，紧张地看着江澜，期待这些真实的案例，能够让他能改变主意。
江澜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力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失望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王家有长老进去过？”
王力一愣，随即点头：
“是……是有过，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长老。”
“结果呢？”江澜歪头疑问。
王力的脸色再次变得极其难看。
他张了张嘴，明明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此刻，王力的眼神甚至开始飘忽，看向远处，又看向地面，就是不敢看江澜。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三十年前，我们王家的三位圣皇境长老，一起进了禁忌沙海，可能也是因为所谓的宝藏。”
王力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就连声音也开始变的哽咽。
“三位长老，都是圣皇二阶的修为，在我们王家，那是顶梁柱一样的人物。
他们进去的时候，整个玉石城都轰动了，大家都说，王家这是要发大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的妒忌，总之非常的轰动。
都在说三位圣皇一起出动，肯定能找到大机缘。”
“结果……”
王力又顿了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结果只回来一个……三个人啊，三个人就只回来一个了。”
虚凝问：“另外两个呢？”
王力摇摇头，那动作很慢，很沉重，像是脖子上挂着千斤重担，眼神也变得暗淡，看的出来那种痛苦。
“不知道，根本也没人知道。活着回来的那位长老，什么都不肯说，整个人就好像被夺舍了。
家里问他，他也一个字不说，族长问他，他也是如此，他亲儿子跪在他面前求他，他还是不说，就只是摇头，摇头，一直摇头，好像被什么刺激了一样。”
“那他……怎么样了？”江澜问。
王力抬起头，看着江澜。
那一刻，他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恐惧，有悲伤，有不解，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疯了！是真的疯了。”
“疯了？”虚凝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面满是不解。
“疯了，我可没骗你们！”王力点点头，声音因为说太多话而变得沙哑：“回来的时候，人还是那个人，模样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一模一样，修为也还在，但脑子已经坏了。”
王力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里，坏了……坏的很彻底，要么就是脑子被伤着了，要么就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总而言之大家都说这位长老绝对是脑子坏了。”
王力谁的分外的肯定，让江澜跟虚凝更是充满了疑惑。
江澜跟虚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眉宇之中有些不解，可是又忍不住好奇。
“你说他疯了，那是什么状态呢？长老回来之后，你们王家就没有好好关心关心他们？慢慢的尝试沟通，或许能从他嘴里得知禁忌沙海的问题呢？不就可以知道他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结果王力直接摇头……
“问不了，整天嘴里念念有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古城’，‘门’，‘珠子’，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早上睁开眼就开始念叨，一直念到晚上合眼，吃饭的时候念，走路的时候念，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也坐在床上念，无时无刻的念。
就那么几个词，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念了三十年，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江澜的眼神骤然一凝，虚凝也猛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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