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的确如此。
赵家舰队虽然在九阳护天阵的保护下勉强支撑,但雷火中蕴含的法则拷问无孔不入,不断冲击着赵家修士的道基。已经有不少真仙、玄仙出现道基不稳、仙力紊乱的迹象,甚至有人开始吐血——那是道基受到冲击后引发的反噬。
赵无极的法身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低估了世界晋升天劫的威力,更低估了天劫对“道基纯度”的苛刻要求。
赵家传承三十万年,族中功法典籍浩如烟海,但也正因如此,家族内部衍生出无数分支流派。有些派系为求速成,修改了功法;有些派系为提升战力,融合了邪门外道的技巧;更有些派系为了争夺资源,修炼了透支潜力的秘术。
这些“不纯粹”的传承,在平时看不出来,甚至能带来短期利益。但在世界晋升的天劫面前,全都成了致命的破绽。
“老祖,第三战船的‘赤阳真火阵’出现反噬,主持阵法的七名玄仙道基受损!”一名金仙长老焦急汇报。
“第五战船有十二名真仙陷入‘心魔幻象’,开始攻击同门!”
“第九战船的护盾能量在快速消耗,雷火中的法则拷问对船体材料有腐蚀效果!”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传令:所有战船收缩防御,结成‘十二元辰守护大阵’。舍弃外围舰船,集中力量保护旗舰和核心战力。”
“舍弃外围?”那名金仙长老一愣,“那可是六艘战船,上面有上千名族中子弟……”
“执行命令。”赵无极的声音冰冷,“天劫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恐怖的‘法则拷问’和‘心魔幻象’。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纯粹’的力量——道基不稳的、修炼驳杂功法的、心性不坚的,都会成为大阵的破绽。与其让他们拖累全军,不如……壮士断腕。”
命令传下,赵家舰队开始快速重组。
六艘受损较重、或船上修士道基问题较多的战船被主动放弃,它们被推到舰队外围,作为“缓冲层”承受雷火轰击。而剩下的六艘战船则收缩阵型,以旗舰为中心,结成更加紧密的防御大阵。
被放弃的那些战船上,赵家子弟们发出绝望的呼喊和咒骂。有些人试图驾驶战船逃离,但在天劫压制和空间禁锢下,他们的努力只是徒劳。
“轰!轰!轰!”
数十道雷火同时轰击在六艘被放弃的战船上。
火光冲天,舰体崩碎。
上千名赵家子弟,连同他们的不甘与怨恨,一起湮灭在雷霆之中。
血腥而残酷,但这确实是绝境中最理智的选择——用“杂质”换取“纯粹”的生存机会。
其他势力见状,也纷纷效仿。
天火门残存的三艘焚天战舟结成三角阵型,舍弃了那些修炼火系邪功、道基被灼伤的修士。幽魂殿更狠——魂幽上人虽然被放逐,但殿中还有一名金仙中期的副殿主。他直接施展秘术,将三百余名道基污染严重的弟子炼成“魂煞屏障”,以这些弟子的魂飞魄散为代价,暂时抵挡雷火。
星盗、妖族、中小势力……每个势力都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净化”自身,以换取在天劫下多存活一刻的机会。
整个星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筛选场”。
天道以雷霆为尺,度量着每一个生灵的“纯粹度”。合格的,可以继续生存,甚至得到淬炼;不合格的,直接被抹除。
而沈家基地,此刻反而成了“安全区”。
不是因为他们防御多强,而是因为……沈昊。
沈昊站在基地中央,双眼紧闭,周身混沌光华流转。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鸿蒙道体与天劫雷火产生了某种共鸣。每道劈向基地的雷火,在接近他百丈范围内时,都会受到无形牵引,偏离原本轨迹,最终被他体表的混沌旋涡“捕获”、分解、转化。
转化的能量分为三部分:
一部分融入沈昊自身,淬炼他的道基、仙魂、肉身。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虽然距离突破玄仙巅峰还有距离,但对混沌法则的掌控却在飞速精进。他甚至开始模糊地感知到劫云深处那股“秩序意志”的存在——冰冷、公正、浩瀚,如同俯瞰众生的天道之眼。
第二部分通过混沌光华扩散开来,反哺基地的防护阵法。八方护法阵、周天定星阵、净魂养神阵……这些阵法的能量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恢复,破损处也开始自我修复。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很遥远,但至少,基地暂时不会在雷火中崩溃了。
而第三部分,也是最关键的部分——沈昊以鸿蒙道体为“桥梁”,将天劫雷火中精纯的“世界法则之力”,通过某种神秘联系,导向了下界。
下界·沈渊界·天道空间。
沈渊猛地睁开眼。
他感受到了。
一股精纯、浩瀚、蕴含着世界晋升本源之力的能量,正通过沈昊这个“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入沈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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