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夏皇城另一侧。
汐瑶正领着李清照，避开耳目进了一处静谧房间。
白发少女立刻开启自在天。
无形屏障立刻将两人所在空间完全封锁。
汐瑶转过身，板起脸严肃警告对面的浅衣女子。
“希望你能配合些，把实情详细说出来。”
“我能辨别你话里的真假，也有手段撬开你的嘴。”
“不过，我并不希望把局面弄得太难看。”
李清照顺从点头，紧跟着反问一句。
“仙子布下的这道隔绝屏障，能挡住何等境界的窥视？”
“勉强能挡会超脱。”
听闻此言，李清照眼中满是震惊。
勉强是能和超脱组合的句子吗？
但她还是压下心绪，重新稳住身形。
“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是独孤凰亲口告诉我的。”
“其中也夹杂了些我私下探查的情报。”
汐瑶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曾经的独孤凰，是云渺仙洲孤月剑分部的最大骄傲。”
“她修为傲视群雄，剑术造诣更是超凡脱俗。”
“甚至算得上世间最年轻的炼虚，乃至于天人境修士。”
“除了名叫青的女子，她几乎横扫天下未逢敌手。”
“她并不清楚青的来历，只知对方同样抱有极强的斩妖意愿。”
“于是两人结伴同行，四处仗剑除魔。”
“硬生生将云渺仙洲肆虐的妖魔杀得近乎绝迹。”
汐瑶默默听着。
这这些事情倒是和她之前掌握的信息差不太多。
“可日子久了，她才渐渐察觉到异常。”
“自己拼尽全力，却连青的背影都够不着。”
“对方实在太过强大，也太过孤高。”
“她甚至觉得青身上的光芒太刺眼，反倒盖过了自己的风头。”
“名为嫉妒的情绪，开始在独孤凰心底生根发芽。”
“也就在此刻，她找回了被尘封许久的记忆。”
“她记起，自己曾是一位死在青剑下的寂相。”
“后来凭着机缘巧合才勉强捡回一条命，从而想起了一切……”
听着李清照的陈述。
汐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幅画面。
……
……
残月高悬暗夜，四周天地支离破碎。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被血水浸透的尸骨。
青色身影站在血泊中，正微微喘着粗气。
她手里紧握长剑，剑身已经贯穿了还是寂相的独孤凰胸膛。
当时的独孤凰面容扭曲，满眼皆是怨毒。
“你为何要滥杀无辜！”
“明明大伙过是如此的幸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明天，你为什么要毁了这一切！”
青默不作声。
她眼神空洞望着眼前生机将绝的少女，声音不带起伏。
“因为你是寂相。”
“你大可冲我一人来，为何要牵连无辜之人！”
青握剑的手稍稍用力。
“寂相诞生的地方，便是‘祂’触须延伸的落点。”
“需彻底清除。”
丢下这句冷冰的解释，青再没给少女辩驳的机会。
恐怖灵光顺着剑刃轰然炸开。
沿途天地万物，尽数被轰击成漫天飞灰。
李清照清冷嗓音，把汐瑶思绪拉回了房间。
“但事情并没就此了结。”
“寒渊之主又赐予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
“直到后来心底泛起一丝嫉妒，才回忆起灵魂中过往的所有记忆。”
汐瑶伸出指尖，轻轻敲击着木质桌面。
“原来如此。”
“但这跟云渺仙洲孤月剑弟子突然发狂，又有什么关系？”
李清照跟着叹了口气。
“独孤凰后来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致使满门弟子接连陷入疯魔。”
“我私下猜想，此事多半也跟寒渊之主脱不开干系。”
“毕竟面对青的当众质问，她曾冷笑着回击，说自己只是变成了对方曾经的模样。”
“至于后头还发生了些什么，我便不清楚了。”
汐瑶微微点头致意。
“多谢告知。”
不过她心底还是存着疑惑。
“既然如此，如今的孤月剑为何又甘心给仁宗卖命？”
汐瑶刚掌握寂月剑诀之际，她对孤月剑派的印象其实挺不错的来着。
毕竟斩妖除魔、嫉恶如仇这股子冲劲，可是刻在传承里的。
李清照嘴角泛起苦涩。
“寒渊之主降下天令，孤月剑根本没办法违抗。”
“加上眼下也拿不出更妥当的救世对策，只能硬着头皮照令。”
“所以若是仙子有了别的破局之法，还望能及时知会孤月剑一声。”
汐瑶满口答应下来，接着追问。
“除了这些，你还能透露点别的内幕吗？”
“还有，你为何要把这些告诉我？”
李清照目光温和，看向白发少女。
“兴许是直觉罢。”
“我在仙子身上，感受到了剑意。”
“源自孤月，却远胜孤月传承的凛冽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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