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妈妈死了！”
听着面前这只白毛萝莉稚嫩哭喊。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
方才那位如神只般大显神威、看着比二八少女还要年轻几分的白发仙子。
竟然已经是一位拥有这般年幼子嗣的人母了？
不过转念一想。
这等拥有只手遮天强悍修为的隐世大能，其真实骨龄本就难以用外貌来衡量。
绯烟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蹲下身子，从背后紧紧将这小小的单薄白色身影拥入怀中，眼眶泛红。
而全场最为难过的，莫过于化作人形蹲在一旁的柳栖云了。
汐瑶一边假哭，一边不断清晰地接收到来自于她的心声。
柳栖云起初的心声满是委屈。
“师妹怎么这么坏，居然连这种事都要骗人……”
但听着听着，这丫头的心声画风就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不行，为了让师妹更加需要我。”
“我也要抛弃底线，跟着师妹一起变坏才行！”
“哈哈，我要变坏啦！”
而表面上哭得伤心欲绝的小小汐瑶。
其实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刚刚被自己斩杀的那个鬼东西。
若是用寻常炼虚境的战力标准来衡量。
那头庞大巫神的强度，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界限。
但若是说它是超越了凡俗，达到了所谓超脱境界的不可言说之物。
以汐瑶方才交手时的直观感受来看，又未免显得太弱了一些。
修仙界中，炼虚大圆满到真正的超脱境界之间。
必然存在着一道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的巨大断层。
而刚刚那只如同外星天体般的大乌贼，其战力明显正处于这个断层之中。
它比炼虚巅峰强出太多，但距离真正踏足所谓超脱的彼岸，依旧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甚至于……
汐瑶悄然放出神识，感应着此刻正静静悬浮在部落中央那个所谓的天黎圣物。
在这不起眼的晶体碎片深处。
实际上，便真真切切地存在着一丝远远超过方才那头奇怪生物能量层级的气息……
太玄神州。
这片传闻中的仙道发源地，水当真是深不可测。
思绪落定。
小小汐瑶十分敬业地继续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一把眼泪。
她渐渐止住了抽噎，脸上刻意露出了一副惹人怜爱的，佯装坚强的懂事表情。
她转过头，对着紧紧抱着自己的绯烟轻声说道。
“姐姐，谢谢你，你可以放开我了。”
绯烟看着她这副强忍悲痛的坚强模样，更是心如刀绞，依言缓缓松开了双臂。
小小汐瑶迈着短腿走到一旁。
她伸出小手，从泥土里一点点刨出方才被本体掷出的栖云剑。
她双手握住冰冷的剑柄，深吸一口气，奶声奶气却又无比庄重地宣布。
“剑灵小姐，请你成为我的剑吧！”
栖云剑十分配合地在女童手中发出一阵轻微震鸣。
随后，剑身化作一道幽暗流光。
灰发黑裙的小姑娘柳栖云，顺势从流光中现出身形。
她一脸悲痛欲绝地扑上前，死死抱住小小汐瑶。
柳栖云努力挤出两滴晶莹的泪水，脑子里却在疯狂荡漾。
“哇，师妹变小了之后，真的好小、好软、好香啊……”
“嘿嘿嘿，小小师妹，嘿嘿……”、
“嘿嘿嘿嘿……”
她借着拥抱的姿势，快速地用袖子抹去嘴角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然后强行换上一副悲痛沉重的表情，大声应答。
“好……我答应你……”
周围淳朴的黎氏部落众人，也被这沉重悲伤的托孤气氛深深感染。
大家自发地退后半步，沉默着为这对孤儿寡剑让出了一片空地。
绯烟看着面前强装镇定的汐瑶，脸上挂满了悲哀同情。
她有些迟疑地看向一旁的柳栖云，小心翼翼地探问。
“那个……这位剑灵小姐？”
“您追随前辈多年，可知晓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如今身在何方？”
小小汐瑶在暗中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柳栖云的手心。
示意师姐莫要乱说话，一切交由自己来发挥。
柳栖云心领神会，立刻紧抿双唇，保持着一种悲痛到无法言语的沉默。
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将小小汐瑶抱得更紧了些。
小小汐瑶抬起头，迎着绯烟关切的目光，平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没有父亲。”
绯烟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小妹妹，抱歉，姐姐不是故意戳你伤疤的……”
不过，小小汐瑶紧接着又用一种十分寻常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还有一位母亲。”
绯烟顿时满脸疑惑。
她有些迟钝地转过头，看了看一旁地上还没凉透的成年体大汐瑶尸体。
又回过头，满头雾水地看着面前的小小汐瑶。
小小汐瑶看着她这副不太聪明的样子，立刻出言纠正解释。
“刚死去的这个，是生我的妈妈。”
“但我还有一位共同抚养我长大的母亲呀。”
“我只有妈妈和母亲，从小就没有什么爸爸。”
直到此时，绯烟那慢了半拍的大脑才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两个女子结为道侣，共同抚育后代啊。
这等双修秘法，在如今包容万象的元央界界中，倒也算不上太过惊世骇俗的罕见之事。
听说还有人和叫玛尔沃的商会中，用来装货物的空间袋结为道侣过呢，不足为奇。
想通了这一层，绯烟语气稍稍缓和，继续追问。
“那小妹妹，你那位尚在人世的母亲，如今居住在何方？”
小小汐瑶毫不迟疑地吐出四个字。
“昆仑仙宫。”
绯烟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猛地一惊。
她再次展现出惊人的手速，一把死死捂住了小小汐瑶的嘴巴。
绯烟神色慌张地左顾右盼。
确认周围那些还沉浸在悲伤中的部落族人并未留意到这边的谈话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警告。
“小祖宗，我刚才就说过了！”
“以后在外面，千万不要随便把这四个字挂在嘴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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