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室的灯是那种老式日光管,嗡嗡作响,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的呼吸。
冷气从地底管道嘶嘶涌出,白雾缭绕,冻得人骨头缝都发酸。
铁架上挂着几具裹尸袋,其中一具微微鼓动,仿佛里面的东西还没彻底死去。
老板娘就站在这片寒雾中央,旗袍开衩处露出涂着猩红色指甲油的一截脚趾,正一脚踩在小戴脸上。
少年蜷缩在地,嘴角裂开,血混着口水滴在水泥地上,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你说——谁派你来的?”她声音很轻,像情人低语,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意。
小戴不答,只是仰头看着她,眼神空洞得吓人。
“嗯?不说是吧。”老板娘弯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不是背叛,不是告密……是装傻。装傻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她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把银匙,慢条斯理地撬进他的牙缝,“那我就帮你,把问题挖出来。”
咔的一声,一颗臼齿松动了。
小戴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仍咬紧牙关。
就在她准备撬第二颗时,头顶的日光灯忽然“啪”地炸裂。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紧接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踩在霜面上,没有回响,却比雷鸣更震撼人心。
老板娘猛地回头。
烟雾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黑色长风衣的下摆沾着雨水与泥泞,发丝贴在脸颊边,湿得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
可那双眼睛——幽蓝如深海磷火,冷冷映着残存的应急灯光,仿佛能照进人的魂魄里,数清每一根断裂的神经。
是晏玖。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老板娘声音微颤,强作镇定,“这是私人场所,你无权——”
“无权?”晏玖打断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不仅是国家特殊机构总顾问,还是你们最近三个月死亡率飙升的‘预警发布者’。”她抬起手,手机屏幕亮起,一行数据赫然显示:【#294客户,生命体征归零,预计存活时间:0小时17分】
“你那位花五十万泰铢买‘延寿套装’的金主,已经在迪拜医院脑死亡了。”她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顺便,他临终前录了音,提到了一个名字——千面。”
老板娘脸色骤变。
“不可能!他签了保密协议!而且降头师说过——”
“降头师?”晏玖轻笑一声,缓步向前,“那个用猫骨粉冒充蛊虫、拿淘宝符纸骗钱的江湖骗子?他还告诉你,古曼童真能续命?”
她每走一步,空气就更低一度。
两名守在门边的打手猛然扑来,拳头带着风声。
晏玖甚至没看他们。
左手翻转,一道暗符自袖中飞出,贴在其中一人额头。
那人瞬间僵直,瞳孔扩散,嘴里吐出黑水,跪地抽搐。
另一人吓得后退,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掐住喉咙,硬生生拖到晏玖面前。
“告诉我,”她凑近,呼吸冰冷,“你们今晚召集了多少人?藏了多少‘货’?”
男人挣扎着摇头。
晏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颈侧动脉。
下一瞬,他七窍渗出血丝,整个人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老板娘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执法者。
这是个能让人活着看见地狱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发抖。
晏玖没回答,只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千面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所以说啊,老板娘那边其实不怕查,反正都是替罪羊。真正值钱的是海外渠道,那边接单的可是新加坡的大人物。哎对了,上次那个‘假蛊’是你让降头师做的吧?笑死我了,还真有人信这种玩意儿……不过也好,省成本嘛。”
录音还在继续,千面甚至报出了今晚临时集会的具体地址:青雾镇西郊废弃屠宰场B区。
老板娘如遭雷击。
她知道完了。
这些话,她从未对外透露半句。
而此刻,它们正从晏玖的手机里传出来,像毒蛇爬过她的脊背。
“你……你监听我?”她嘶吼。
“不。”晏玖收起手机,目光如刀,“是你信任错了人。”
她一步步逼近,风衣猎猎作响,宛如索命使者。
“打电话。”她命令,“通知所有人,立刻返回基地。就说……老板娘有紧急任务分配。”
老板娘嘴唇哆嗦:“我不……我不——”
晏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钉形符咒,轻轻按在她太阳穴上。
“我说过,你花钱买梦,我送你入梦。”她低声,“但梦里的代价,通常是命。”
老板娘浑身剧颤,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终于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内线。
“回来……都回来。”她声音破碎,“总部出事了。”
电话挂断。
整个冷藏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冷冻机低沉的轰鸣,和小戴粗重的喘息。
晏玖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一声微弱的呼唤:
“别……别走。”
她回头。
是小戴。
少年靠着墙,满脸是血,却努力撑起身子,目光死死盯着她。
“她不能死。”他说。
晏玖皱眉:“她害了几十个孩子,你还护着她?”
小戴没回答,只是缓缓摇头,眼神坚定得近乎执拗。
门外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声。
风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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