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准备撤离。
可就在转身时，通风口外传来一阵高频嗡鸣。他抬头看，天花板边缘有个小孔，里面藏着针孔摄像头。镜头正缓缓转向他的方向。
他立刻趴下，身体紧贴夹层底部。三秒后，嗡鸣停止。摄像头定格在原来的角度。
他们还没发现他，但随时可能调取监控。
他不能再等。
沿着原路退回地下通道，动作比来时更快。经过排水沟岔口时，他特意绕远路，避免留下连续足迹。抵达铁皮门时，外面天色已暗。
钻出通道，他迅速收起所有装备，只留下背包中的影像资料和地理标记。三百米外有一片密林，地势略高，适合设立观察点。
进入林区后，他找到一棵大树，背靠树干坐下。取出加密通讯器，切换至待命频道。屏幕亮起，收到一条新消息：安怡上传了一份生物制剂成分报告，附带一句提醒——“N-7衍生物具有神经穿透性，接触者可能出现短期记忆紊乱。”
他看完就删。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基地的功能：利用非法神经控制技术，对关键岗位人员进行意识覆盖。张教授送来的箱子，很可能是新一代控制设备或样本试剂。
而那个戴蓝纹刺青的手，说明幕后团队中有熟悉旧科研体系的人参与。这种标记方式早在九十年代就停用了，只有少数老派技术人员还在用。
他把背包挪到身前，检查所有设备是否处于静默状态。相机、录音笔、信号发射器都正常工作。他打开监听模式，将天线指向基地方向。
耳机里传来一段断续的通话：
“……确认交接完成。”
“外部信号扫描了吗？”
“周边区域做过三次 sweeps，没有异常。”
“加强主机房守卫，明天一早执行第二批导入。”
通话结束。
余罪摘下耳机，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味道很冲，让他保持清醒。
他还不能撤。
证据已经拿到一部分，但不足以支撑全面收网。许平秋需要更完整的链条，包括资金流向、控制协议原文和受试者名单。
他得等到明天。
只要第二批导入还没开始，就有机会抓现行。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视线能同时兼顾林道和基地方位。夜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声。远处，绿洲基地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四楼某个窗口透出一点蓝光。
那是主机房的位置。
他盯着那点光，一动不动。
突然，耳机里响起新的声音。
不是对话。
是键盘敲击声。很快，节奏稳定。
有人正在输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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