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推开专案组驻地的门时，三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安怡坐在会议桌左侧，手指搭在笔记本边缘，眼神没动。苏雪靠在墙边，指甲轻轻敲着手机屏幕。林宇婧站在投影仪旁，手里捏着一支笔。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说话，直接插上U盘。投影亮起，五条证据链并列显示：芯片频段、资金暗码、安保合同、药物版权、加密邮件标题。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来源和验证方式。
“许平秋给了我一个权限。”余罪说，“代号‘灰影’。不能上报，不能调正式专案组，行动必须自己想办法。”
安怡抬起头。“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的所有操作，都不受规程保护？”
“对。”余罪点头，“查到就是功劳，查错就是违纪。”
苏雪冷笑一声：“上次我提供线索，人差点被灭口。这次连官方身份都没有，谁来兜底？”
“没人能兜底。”余罪看着她，“但我知道你们都在意什么。安怡在意真相是不是经得起推敲，林宇婧在意任务能不能闭环，你苏雪——你在乎的是活命。”
苏雪没反驳，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熄灭。
林宇婧开口：“跨境医药运输备案我可以申请调阅，但需要理由。现在连立案都没有，外事组不会放行。”
“那就用技侦的暗线。”余罪走到投影前，“我已经让技术员锁定了刚才那个DB-Ω信号的发射源，位置在城西老工业区，靠近康宁生物的废弃中转站。NX-7要低温保存，恒温舱已经签收，说明他们在转移实验体。”
安怡皱眉：“你打算怎么查？闯进去再打一场？”
“不是。”余罪摇头，“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武力突破，是时间窗口。深蓝不怕我们查，怕的是我们看懂它的规则。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外围打转，可我们现在手里有五条交叉证据。只要不动声色地推进，就能抢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摸到根子。”
林宇婧盯着他：“所以你的计划是？”
“三步走。”余罪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点，“第一，安怡负责逆向建模NX-7的代谢周期，算出人质还有多少时间能保持意识清醒。这是救人的时间底线。”
安怡没接话，但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调取之前的数据。
“第二，”余罪转向苏雪，“你重启联络网，但只接收匿名消息。所有信息通过加密中转站传递，不留直接路径。我不问你找谁，你也不用告诉我细节，只要确保不暴露源头。”
苏雪抬眼：“你要我当哑巴信使？”
“你要想活，就得学会闭嘴。”余罪语气平静，“以前你传情报是为了换钱，现在是为了保命。区别就在这儿。”
苏雪沉默几秒，点了下头。
“第三，”余罪看向林宇婧，“你用特勤通道，申请临时调阅近三个月涉外医药运输备案。重点查有没有以科研名义申报、但实际目的地不明的低温货运记录。这事你最熟。”
林宇婧没立刻答应：“如果被上面察觉异常调阅，可能会触发预警。”
“那就别让他们察觉。”余罪说，“你不是常说特勤有‘灰色接口’？现在就是用的时候。”
林宇婧看了他一眼，拿出加密手机，拨了个号码。
会议室安静下来。投影上的证据链还在闪烁，键盘敲击声从安怡那边传来。苏雪坐到角落的椅子上，打开一个隐藏通讯软件，开始编辑联系人列表的缩写代码。
余罪站在白板前，盯着“资金暗码”四个字。
“我们不能再碰硬。”他说，“上次码头交火，对方立刻清场。说明他们的监控网比我们想象的密。正面强攻只会打草惊蛇。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是顺着经济链条往下挖。”
安怡忽然抬头：“我需要康宁生物实验室最后一次药物合成的日志，还有那批催化剂的具体用量。才能推算出NX-7的半衰期。”
“技侦正在破解内网备份。”余罪说，“两小时内会有结果。”
“够了。”安怡合上电脑，“我回去建模，天亮前给你数据。”
“等一下。”余罪拦住她，“你还得做一件事——分析俘虏体内残留的神经抑制剂浓度变化曲线。如果和冷藏柜里少的那支针剂批号一致，就能证明他们已经在活体测试阶段。”
安怡眼神一沉：“你是说，有人已经被当成实验品用了？”
“不止一个。”余罪声音低下去，“那些失踪的政商人士，可能早就被控制了。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露出的一角。”
苏雪突然插话：“我在道上听过一个说法——有些富豪最近行为反常，开会时总戴耳机，说话像背稿子。我还以为是压力大。”
余罪猛地转头：“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开始零星出现，上个月集中了几起。”苏雪回忆，“当时没人当回事，毕竟有钱人怪癖多。”
余罪走到白板前，快速写下“政商目标”“行为异常”“耳机依赖”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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