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是云梦泽？”
尹降吉想起了鹿鸣宴上那个少年老成，交际手腕高超的人间大掌梦。
尹降吉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现在看来，他的直觉很准确。
那家伙果然有问题！
常离摆了摆手。
“云梦泽只是大掌梦推到台前来替他挡刀的人。是一个戏子，一个替身。
真正的大掌梦还隐姓埋名的藏在幕后。
除了姬朔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这个人豢养了一群梦魇，伪装成人间的使臣，混进了鹿鸣宴。
然后还贼喊捉贼，想要用人间使臣团的伤亡，来转移视线，摆脱嫌疑！”
常离的话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鹿鸣宴上的骚乱发生得十分蹊跷，尹降吉和姜梦文早就怀疑有人在幕后谋划了这一切。
常离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两人再次对视，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次初试的考题。
现世里的人间大掌梦和考题里寄生在应梦仙枕里的卫国大掌梦设定何其相似？
而常离又是这一次考试的出题官。
尹降吉和姜梦文不得不怀疑，常离是在借着考试题，点破姬朔和大掌梦的阴谋。
常离似乎读懂了他们的想法，坦诚道：“这一次的初试考题，就是我以手下的探子汇总给我的线索为蓝本，出的。
我能告诉你们的线索，都在题目里面告诉你们了。
现在，我要你们去一趟人间，把这道考题的真实案例做个了结！
揪出隐藏在幕后的大掌梦！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他口中问出魇化姬长柳的梦魇是谁！
干掉那个梦魇，姬长柳才能得救！”
尹降吉和姜梦文三度对视，然后齐齐拱手，向常离保证：“我们愿意一试。”
“很好。”常离欣慰道，“我会替你们扫除障碍，把你们送入人间。但你们到了人间是生是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就保证不了了。人间不是我的地盘。我说了不算！”
尹降吉和姜梦文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们对此没有异议。
姜梦文问常离：“姬长柳还能撑多久？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常离说：“我也不知道。但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帮助他坚持下去。而他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姜梦文点头。她不担心常离的能耐，也不怀疑姬旦的意志力。
尹降吉说：“只有我和梦文只身去人间，人手恐怕不够。”
常离狡黠道：“鹿鸣宴上的骚乱过后，我向院长大人参了你们赵大人一本，提议把噩梦司的所有考生都放到我的麾下来严加管教。院长同意了。”
尹降吉再没有疑问了。
常离吩咐小雪和周二：“带他们去戏梦园，见噩梦司的人！”
小雪和周二听令，用青铜门把手打开万境门，带着尹降吉和姜梦文来到了戏梦园，同噩梦司的一干人等汇合。
常离留在了居所，照顾姬旦。
……
戏梦园里的诸君听说了姬旦的事情，正焦急担忧，议论纷纷。
尹降吉一行人的到来，让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尹降吉把常离告诉他的事情告诉了徐开物、黄云思、林初桃和游远志，这几个信得过的人。
几个人当场表示，愿意去人间追杀大掌梦，拯救姬旦。
小雪代表周二说：“我们不能全部都去。
一来，人太多了容易打草惊蛇。
二来，赵大人私自豢养梦魇兽，成了梦神院的通缉犯。
我们是她的门生，又是姬公子遇害的见证人，肯定会被各位大人找去问话。
我们最少要留下一半的人，在这里打掩护。
最后，我们没有拿到出入人间的通行令，只能偷渡去人间。
偷渡是重罪。
事情成了还好，可以将功折罪。
要是不成，偷渡的人免不了要受罚。
当然，常大人会揽下所有的罪责，承认是他指使你们去人间的。
可万一上面还是决定要惩罚你们，你们很可能会被征召考试除名，失去考试资格。”
小雪把所有的丑话和坏话都坦坦白白的说了出来，让大家能够冷静、理智的做出选择。
尹降吉和姜梦文听完小雪的话，仍然决定要去人间。
混沌在尹降吉的脑海里感慨：“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为了你的姬兄，甘愿丢掉考试资格，离开梦神院？”
尹降吉坦言：“我确实很看重姬兄，愿意想尽办法来救他。除了这一点，我去人间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混沌：“什么目的？”
尹降吉：“惩罚岛上那几个变成了梦魇的考生，原本都是华胥人。他们和曹姐姐一样，是被魇化的。这绝对不是巧合！他们的转变肯定和傩面人脱不开关系。我有种预感，这一次的人间之行，能为我们揭露更多的线索。”
混沌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说了一句：“我讨厌人间。不想再踏足那里。”
尹降吉猜测混沌对人间的厌恶，可能和他的上一任宿主丁魇娘有关。但是现在不是探究秘密的时候，尹降吉没有再多问什么，任由混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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