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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180天带薪休假，医疗报销百分之百。未来五年，整合运动会在切尔诺伯格市中心地段为所有萨卡兹雇佣兵提供免费公寓，十三薪，任务成功奖金另算，W自由进出大学生办公室权……最后这条是什么鬼？”凯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怪叫，“你是被铳抵着太阳穴签下的雇佣合同嘛？！”
“是的。就是如此。”我即答。
“你是不是忘了，W从头到尾都只比划了刀子。”凯文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戳破了我。
“没错……我知道只是刀，但那种距离是刀还是铳根本没差。”我试图争取一下。
“好吧。”觉得我言之有理，凯文点头，并再度道出我的恶劣处境：“难怪塔露拉又把你挂在树上。”
说到这我就异常火大。
“明明是她自己一直嚷着很缺人，而且事先我也问过她的意思！”
我真的很后悔，昨晚与塔露拉独处时聊到W和她的雇佣兵部分没录音留档。
明明塔露拉的意思就是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把W和她的小队留在整合运动。
结果今天晚上塔露拉看完合同之后脸色立即变得奇臭无比，像是吃发芽的土豆中毒了。
她先狠狠地一个巴掌拍在桌上，然后抽搐着脸挤出一个笑容。
（桌子HP-1）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
“根据作战报告，W本人毫不掩饰对你的杀意，但你却仍然愿意给出这种条件招揽她和那些雇佣军，甚至还允许她自由进出你办公室！”
“重点居然是待遇给的太好了？”我愣了一下，解释：“其实你不用太担心，除了最后一条自由进出办公室权限，其他的现在的我们一丁点都兑现不了，到时候对方过问起来拖欠工资就是了。”
我可是大学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就和拖欠农民工工资一个道理，大字不识一个的萨卡兹，拿不到工资还能抓着合同去走劳动仲裁吗。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获得的利益一定远超这份合同中的待遇。”
我歪嘴一笑。
“稳赚不亏啊领袖。”
听到我的回答，塔露拉吐气靠向后背。
交握双手抵住满是青筋的额头，她闭上眼睛咀嚼情报，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着：“我觉得她就是冲你来的。”
“你说什么？”
“……不愧是你。”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
“嘿嘿嘿，过奖过奖。”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坐上领袖之位的，事成之后说句犒劳下属的话还那么费力。
但我还是大大方方表示，“这不算什么。我的能力大着呢，很快就会给你一个惊喜。”
简直是言出法随，我的话音未落便被巨大的声浪压过了，地面巨震，灯光纷纷熄灭又重新亮起。
塔露拉一个发力便踢开椅子从桌子上翻滚出来，冲到我面前压住我的头，同时向扒开百叶窗向外望去——
漆黑的夜色里，一道蓝色的烟火直冲天空，随后在城市边缘炸出一朵完美的蘑菇云。那边是大尉和他的盾卫们驻守的地方，理论上不应该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出事了！”
塔露拉说着扑向手摇电话，但办公桌上老式手摇电话先一步震响，塔露拉愣了一下，只能深呼吸抓起话筒。
“喂？”小姑娘强装镇定。
“大学生！多亏了你的图纸！我们在大尉驻地试验的新式源石武器，获得巨大成功！”
对面高昂的声音从话筒中窜出，充斥着整个房间。
欣喜若狂。隔着话筒，我都能感受到那边所有人都在振臂欢呼，场面热闹的像是人类第一次向天灾开炮。
“什么武器？什么图纸？你们在做什么？！”但这种态度显然激怒了塔露拉，她的吼声比刚刚的爆炸还要穿透人耳膜。
这使得对面的兄弟明显受到惊吓，沉默好长一段时间才战战兢兢问：“头儿？”
“是我。你们瞒着我做了什么？”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装配……炼金弹头的，战术飞弹……配合切尔诺伯格地下高强度石棺粉末……精炼源石矿，产生的爆炸可令整个城区中心陷入十二小时毒雾状态……”
对面磕磕巴巴，但好在人还是清醒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塔露拉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点像看不成器的好大儿。
“是、是吧。虽然威力是比我预计的大了点……”我哆哆嗦嗦，挤出笑。
要了命了我只是提供了根本算不上是图纸的简笔画，随手把几个脑海中的公式摊上去。为什么这帮人的执行力那么高？十二小时毒雾状态是怎么回事？这是要去恐怖袭击吗？我们又不是罗德岛那种疯子。
我有苦说不出，只能继续陪笑。
“算了。”塔露拉人看起来还没喝，就有点醉了。
她说完整个人瘫坐回椅子里，一动不动。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已经平复，但我总觉得脊背发寒，浑身冒冷汗。
当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有惊无险之际，刺耳的警报声从核心塔方向传出，立即席卷整个切尔诺伯格上空。
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火的侦察哨点，一个接一个发出信号。紧接着整座城市灯光一块接着一块亮起——
明明是午夜，却比白天还热闹。
“大事不好了！”
塔露拉的助理，一个值夜班的实习生连滚带爬推开门进来。
“离我们最近的龙门，近卫局所属侦察无人机，观察到了我们的武器试验，它认为这种武器已经威胁到了龙门边境安全。根据我们内线传来消息，近卫局就此事已经上报到总督，因为试验场位于两座移动城市路线边缘，估计很快就会发出严正的外交照会……指责我们在龙门边境线进行恐怖武器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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