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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期待就是失望的开始。
W和她的雇佣军面试被简单定在上午，因为某些原因，昨晚ACE被压榨到很晚，所以我并没有特意等待他。
——就是这个决定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在整合运动的办公室前身是切尔诺伯格一家私人半地下藏书阁，几乎紧贴着市政府大楼，即阿丽娜办公的隔壁。
这里窗户狭小，却通过巧妙的设计令光线几经反射得以照进来，令人并不感觉压抑。光是这点便能感受到前主人在抛弃这里前一定尝试过许多次努力，使这间半地下室比起藏书室更像是用来避难的堡垒。
整合运动接近二分之一的兵力被塔露拉以我们二人办公地点为中心布置。
“要进到这里可不容易。”W摘下眼罩第一句话。
从灰色兜帽钻出的是个灰色头发的萨卡兹年轻女孩，忽略掉那几道浅浅割伤，她原本的面容大概会精致得像是希腊名家雕塑。二十岁的外貌，却有摄人心神的眼神，她肩膀上挂着拉特兰人惯用的铳，腰间别着军刀，外面罩着雇佣军约定俗成的灰色斗篷。
久经沙场让她的步伐轻盈沉稳，冰冷冷的笑脸上有股子逼人的杀气。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不要求我脱下装备。”这是她第二句话。
无视了柔软舒适的会客沙发，她一上来便一屁股坐在我好容易整理出来的办公桌那一块空位上。
她俯下身，几乎和坐在椅子上我贴面。
“听说你失忆了，还加入了整合运动，一开始我还不信。”W啧啧：“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下一秒，女孩以电影特技般的高超技巧，让我像纸片似的转了一圈，仰天跌在地板上。
手持刀子的W架在我身上——
“你好，恶灵。”W微笑：“好久不见。”
刀刃触及我的咽喉。
但她的眼神毫无变化。那双金色的竖瞳，感觉像是藏着魔鬼。那个魔鬼随时会一如往常漠不关心地挥刀，漠不关心地杀了我。
“大学生！”
听到动静的凯文踢开大门冲了进来。
场面一定相当糟糕，因为我亲眼看见凯文微微战栗起来。
他立即拿出对讲机，紧接着更多士兵从入口涌了进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很快便将前后两个出口围堵至密不透风。
在我正上方，所有人视野之外的地方，一闪而过不自然的光学反射——我几乎可以确定浮士德的弓弩已经对准了W的头。
还有梅菲斯特。
虽然藏得很好，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
专业保镖团伙不过如此。
“放开大学生，如果你还想活着出去。”凯文发出低沉、冰冷的警告。
声势很逼人，却仍然没有动摇胯坐在我身上的W。
“你这家伙，还是像以前一样随意使用他人的性命，令人恶心。”
那双眼睛里满是憎恶，刀子则依然抵着我的咽喉。
“我可以先杀了你，再自杀。”说这句话的时候，W脸上也带着笑。但我能感知到她是真心的。
——从头到尾她都真心想杀死我。
我毫不怀疑。
凯文他们也察觉到这浓烈的杀气，他动摇的相当厉害，几乎就要下令进攻。
不能再等，于是我制止他。
“不，你不会。”我说：“至少不是现在。”
W收起笑声，回望我的眼眸。
“哼，是吗？”
“谁都看得见，你身上有比手上那把刀更快杀死我的武器。”
我的话语指向她腰间那把铳。
“如果你一心想杀死我，应该在见面时就二话不说朝着我脑门来上一发。”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所以我大胆猜测——
“你或许是有点真心想加入我们。”
“——”
W将目光放远。
她透彻地观察着，仿佛要看透我的核心。
“真恶心。”她轻声啐了一口。
但刀子移开了。
W像只失去兴趣的猫，轻飘飘从我身上离开。
以凯文为首的大家，手中的武器始终对准她。W才像是那个失忆的人，大大咧咧往后走了几步，一屁股坐下来的同时把脚架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跟自己家似的。
顶着刀枪棍棒把别人的办公室当自己家，有这种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
我们能做的只有默默注视她。
“我想，现在可以开始谈薪资待遇了。”她歪了歪头，说。
声音和我们首度见面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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