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挽的那番话，被直播间里许多女孩悄悄录了屏。
第二天，就有几个剪辑过的短视频出现在平台上。
片段截取得很用心，没有血腥的骂战，没有恶意的刷屏，只有江挽挽戴着面具、眼眶微红却眼神坚定地说：
“绽帷不止是一个品牌。”
“它是一座桥，让女孩走向自己，也让女孩看见彼此。”
……
视频配文也很简单：
「今晚被一个卖情趣内衣的主播说哭了。原来真的有人，懂我们那些说不出口的羞耻与渴望。」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分享。
但很快，越来越多的女孩开始转发、评论、@自己的闺蜜：
「看哭了，这才是真正的情趣内衣该有的态度。」
「已关注品牌，不是为了买，是为了支持这种理念。」
「分享给妈妈了，她说这个品牌三观很正。」
绽帷的官方账号一夜之间涨粉数千。
产品宣传视频下面，不再是简单的“好看”、“求链接”，而开始出现大段大段的真实分享：
「从小就觉得自己胸大很羞耻，一直含胸驼背。听了主播的话，第一次认真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和前男友分手后一直很自卑，觉得自己不够性感留不住人。但现在觉得，我的身体不是为了留住谁而存在的。」
「妈妈总说女孩子要保守，连穿裙子都不许太短。但我想，也许我可以给自己一点绽放的自由。」
江挽挽第二天上午还在睡觉，是被沈星娆一连串的电话硬生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沈星娆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声音：
“挽挽！你快看！快去看绽帷账号！”
江挽挽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问：“……怎么了？”
“你火了！不，是我们的理念火了！你自己去看！”
江挽挽揉着眼睛点开平台，进入绽帷官方账号。
然后，她彻底醒了。
粉丝数从昨晚下播时的一千多，一夜之间飙到了一万七。最新一条产品视频下面，评论不是往常的十几条，而是两千多条。
她点开评论区，手指往下滑，越看心跳越快。
「从小被说平胸，自卑了十几年。昨天看了直播，第一次觉得平胸也可以很美。」
「离婚后一直怀疑自己失去魅力，但现在觉得，我的魅力不需要男人来定义。」
「分享给我女儿了，她才十五岁，说这个姐姐说得对。」
私信列表更是爆满。
无数陌生女孩发来长文，倾诉自己与身体、欲望、自我认同的挣扎，最后几乎都会加一句：
「谢谢你们让我觉得，我不是怪胎。」
江挽挽一条条翻着，眼眶不知不觉又湿了。
她没想到，自己那些磕磕绊绊、甚至带着泪意的话，会在这么多女孩心里，激起如此深远的回响。
手机又震了，沈星娆发来消息：
「看到没？这就是桥的力量。」
「我们不需要讨好所有人，只需要为那些需要的人，点一盏灯。」
江挽挽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些滚烫的文字，心里那点残留的睡意和不安，彻底被一种沉甸甸的、却充满力量的责任感取代。
江挽挽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些滚烫的文字，心里那点残留的睡意和不安，彻底被一种沉甸甸的、却充满力量的责任感取代。
她忽然想起了高考前的那个夏天，慕容瑾曾经短暂交往过的那位女明星找到她。
对方明艳耀眼，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优越。
那一刻，江挽挽觉得自己像棵没见过世面的小草，被丢在了聚光灯下。
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自卑像藤蔓一样缠住她，几乎窒息。
后来她自己咬着牙坚持了过来。
直到此刻，看着那些陌生女孩发来的、关于身材焦虑、情感创伤、自我否定的私信，她才恍然明白，原来那种“我不够好”的痛，许多女孩都曾经历过，或正在经历。
只是有人熬过来了，有人还在挣扎。
现在的她，虽然依旧渺小，依旧很多事情不懂不会，却好像开始有了一点点能够帮助别人的能力。
哪怕在她自己看来，这种能力依旧微弱如萤火。
可就是这点萤火，昨夜照亮了一些人的黑夜。
她放下手机，慢慢躺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很快浸湿了枕套。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混杂着释然、感动、与归属感的复杂情绪，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头看见，自己留下的脚印，成了别人前行的路标。
她哭得很安静，肩膀微微颤抖。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
对现在的江挽挽而言，绽帷不止是生意，它是所有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女孩的，一份参考答案。
江挽挽擦干眼泪，起身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
可她迎着光，轻轻弯起了嘴角。
原来长大，不是变成无所不能的大人。
而是终于有能力，把曾经淋过的雨，变成一把伞。
撑开，递给身后，正在淋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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