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的晨钟撞到第七响时,金莲池的异动传到了墨渊耳中。
前来禀报的是叠风,大弟子向来沉稳的脸上难得带着丝慌乱:“师父,池中那朵……震了三震,莲瓣开合了七次。”
墨渊正在擦拭轩辕剑的手顿住了。
他身形一闪便到了池边。水中那朵金莲静静浮着,与往常并无二致,可池水边缘那些未散尽的涟漪骗不了人——有什么东西,从莲心深处震了出来。
墨渊并指按在自己眉心,一缕精纯的神识缓缓探入金莲。
莲心深处,那道与自己同属父神血脉的神魂仍在沉睡,蜷缩的姿态与七万年来一般无二。墨渊的神识像最细腻的网,一寸寸筛过神魂的每一缕——气息平稳,本源未损,父神留下的守护烙印完好如初。
没有任何问题。
可墨渊收手时,眉头却蹙得更深。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金莲自父神陨落后便在此孕养,七万年来从未有过自主异动。方才那震动……像是被什么从外界“惊”到了。
“师父?”叠风小心询问。
“无事。”墨渊收回目光,“许是莲体将成,自然悸动。加强池周结界,非我准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转身离开,玄色衣袍在晨光里划出冷硬的弧线。
可走出百步后,墨渊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金莲在池心微微晃了晃,极轻,像是……在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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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瑾瑜宫正殿。
瑶光将最后一枚兵符收入袖中,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青溟:“真不打算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青溟正捧着卷北荒地理志细看,闻言抬眼:“上神不是已经卜过了?”
“卦象只显示你代表天道,是此界唯一的变数与生机。”瑶光走到她身边,伸手点了点书页上标注的“若水河”三字,“可天道为何选你?你又为何选我?”
青溟合上书。
殿外有光斜射进来,在她素青的衣襟上投下窗格斑驳的影。她沉默了三息,这三息里,瑶光看见她眼中掠过某种极古老、极遥远的东西——那不是这个年纪的仙该有的眼神。
“上神可信轮回?”青溟忽然问。
“信。此界有幽冥司,执掌轮回秩序。”
“那若我告诉您,这四海八荒的所有生灵,包括您,包括墨渊,包括青丘白家,都已经在这方天地里轮回了不止一次呢?”
瑶光瞳孔骤缩。
青溟继续道:“每一次轮回,都沿着几乎相同的轨迹:相识,痴恋,征战,陨落。若水河染血,三十六族填坑,战神自爆,天地崩塌——然后一切重置,重头再来。像戏台上的傀儡,演着写好的戏本,周而复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云海翻腾,霞光万道,美得像个精致的牢笼。
“而您,”青溟回头看她,“在之前的每一次轮回里,都为了给墨渊争取战机,与素锦族全族死在若水河畔。死后麾下三十六战部被分散,北荒封地彻底成为白真的,再也无人知道北荒真正的主人是瑶光上,您和素锦族用命换来的胜利,天族接受翼族的降书,素锦族长唯一的子嗣被封‘昭仁公主’……结果被天宫故意养废,只知道情情爱爱,最后也只不过成了白浅度情劫的工具人,助她度过情劫,之后失去价值在白浅记起历劫之事,被天君……”青溟把瑶光身死后她的遗泽,三十六战部还有素锦的一切细细说来。
瑶光的手按在了腰间破晓枪上。
指节发白。
“所以您问我为何选您?”青溟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因为在这个被剧本操控的世界里,您是少数几个——哪怕被篡改记忆、被扭曲情感、被设计赴死——却依然在每一次轮回的最后关头,选择为守护而战的人。”
她走到瑶光面前,一字一顿:“光可以被遮蔽,但永远不会真正熄灭。上神,您就是证据。”
殿内死寂。
瑶光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响。那些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把她认知的世界凿出了裂痕,而裂痕深处……是她不敢直视的、血淋淋的真相。
“白止……”她声音嘶哑,“他们知道么?”
“知道。”青溟答得干脆,“不仅知道,还是帮凶。每一次轮回,他们都能精准地‘预知’某些事,提前布局,窃取气运。瑶光上神,您真以为白家那滔天气运是修来的?”
瑶光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最后一丝迷茫烧尽了。
“去北荒。”她转身走向殿外,银甲随着步伐铿锵作响,“现在就走。”
“不等白止的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北荒的阵法就该转移了。”瑶光在殿门前停步,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属于战神的锐利弧度,“青溟上神,可愿与我同行?”
青溟抱起那摞地理志,跟了上去。
“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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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车穿越九重云海时,青溟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上神为何信我?仅凭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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